陈柠擦着头发出来，一点一点很仔细地擦，以免它往下沥水。转头看见齐均彦直挺挺地坐在沙发上——和以往的挺拔不同，她一眼就能看得出僵直感。电视没开，手机没玩，就那么双目平视，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目光无所定处。
“怎么了？”她把毛巾扔进洗衣机，朝走客厅走过去，“你还点了什么？最近有一家无骨烤鱼饭做得特别好吃，你不是喜欢烤鱼？”
他依然面无表情，像是没听到。
陈柠又尝试着开口：“难不成是……水煮鱼？螺狮粉？螺狮粉不行，弄得家里臭臭的……”
“刚才韩霖给你打电话来了。”齐均彦终于开了口，隔着一点距离观察着她的表情。
“韩霖？谁？韩霖是谁？”
她确信自己不认识这么一个叫韩霖的人，仔细一想，她认识的人里姓韩的极有限。当然，这时候她早把很久之前铭昕茶汀的那个人忘得一干二净，那么一张像模板一样缺乏个人特色的脸也绝不在她审美中的好看之列。
看她脸上的茫然疑惑不似作假，他心里舒坦了点。却还是面色冷硬，“你不认识？”
“不认识。”她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他面色有平缓的迹象。
突然又想起那人说“上次跟你见面的是我弟弟”……
陈柠问：“怎么了？电话里说了什么？”
眼见得齐均彦脸色又沉下去，不答反问：“那韩霍呢？你认不认识？”
“韩霍？”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倒是有点耳熟，她认真地思索，凝眉苦思的样子。
齐均彦也不打断，只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双目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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