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了一下,握住我的手,然后笑着说:“明天你就可以出院了,要回去上班吗?还是再多请几天假在家里休息一下?”
我看向他的眼睛,他依旧是我熟悉的娄危。
熟悉到,连陌生的伤痕都没有。
我看着他,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又不敢直接了当地问他。
最近,不只是他,还有医生,还有周围的其他病患,他们都觉得我这个人神经兮兮的。
可是只有我清楚,我比谁都看得清楚。
我看得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
那双眼睛试图吃掉我。
不过,话说回来,娄危确实是个好的恋人,他甚至愿意为了我改变自己的生活节奏。
下午三点,烈日暴晒着这座城市,他离开医院,去台里录节目。
他说晚一点他会来看我,然后陪着我,让我乖乖等他,有事给他打电话。
我没事。
只要抓不到那个跟踪我的人,我就不敢说自己有事。
我一直在床上躺着,直到天黑,直到娄危来找我。
我笔直地躺在病床上,甚至觉得自己是一具腐臭发烂的尸体,我恍惚间可以看到恼人的苍蝇在我周围打转,他们为了我而来,为了我这具尸体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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