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啸川心下了然,鼻中轻哂道:“想以将死之命为叶行歌顶罪,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太响了,今我不会动手杀你,但凭苍天定你生死。”
石万通叹了口气,抬头仰望万里晴空,满心怅惘间喃喃自语道:“天机难窥,天威难测,天意难违,我自忖已经鞠躬尽瘁,倘若来世还有缘法,再为教主效犬马之劳。”
最终一语说罢,只见石万通双目暝合,缓缓垂下头去,就此溘然长逝。
岳啸川眼见魔王陨落,却并无报仇雪恨的快意,心中反而觉得沉甸甸的。
鲜于曼珠泪盈睫,凄迷的目光望向岳啸川,语声喑哑的道:“即便有亲羁绊,即便我再如何求你,你还是非杀义父不可吗?”
岳啸川虽然难免愧疚,但还是硬起心肠道:“不错,杀死叶行歌是我的天命,我知道你很为难,可我只能愧对你,我也不敢求你谅解,只盼你能置事外。”
鲜于曼终于泪湿双颊,低眉哀声道:“义父对我恩遇有加,如今神教形势倾颓,倘若我置事外,无异于背叛他。我实在不想看到你们父子相残,所以你能否答应我,如果有机会,至少放过他一次?”
岳啸川闻言一怔,正自踟蹰之际,倏见鲜于曼自袖中取出一柄短剑,尖锋抵住自己的口。
岳啸川心头巨震,脱口惊呼道:“鲜于少主不可!你这是何意?”
于曼面现凄苦之色,颤声回答道:“我夹在你和义父之间,两年多来没有一不担惊受怕,这是我的劫数。但今天到我解脱的时候了,我要用自己的命跟你交换,如果有机会,请放过义父一次。”
岳啸川背后冷汗直流,斩钉截铁的道:“我不答应!你千万别做傻事!”
鲜于曼却已经下定决心,随着美眸一闭,短剑毫不犹豫的扎进膛,直接穿透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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