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虽然纯属浑闹,但内中不乏愤郁之意,谢青衣自然心知肚明,一双白多黑少的眼珠觑定燕行天,倒要看他如何回答此问。
燕行天坦然面对谢青衣的挑衅,玉振金声的道:“黎民即是公,大众即是公,苍生即是公。”
谢青衣眼神一
凛,不以为然的道:“如此说来,倘若神教教众成为大众,那神教教义自然也成为正义了?”
燕行天冷目睥睨,斩钉截铁的道:“不必痴心妄想,邪魔业道即便声势震天,也绝无化为大众的可能,邪教歪理即便蒙蔽一时,也绝无化为正义的一刻。”
谢青衣一扬眉道:“错!——若非你横加阻挠,神教携吞天之势,御六合之众,横扫天下指日可待,那时天下尽归神教,所谓‘正义’自然由神教决定。”
燕行天连连摇头道:“好个天下尽归你教,倘若天下当真尽归你教,你等所谓的净宇之刀又将指向何方?你等膨胀的私欲和野心又将如何满足?你等视黎民为爼上之肉,又何谈融于大众而执拿正义?”
谢青衣登时噎住,戈奉天也面色灰败,只有匡禺庆哈哈大笑道:“燕老儿你以为天下是该给弱者的,我老匡却知道天下从来都是留给强者的,总之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左不过成者王侯败者贼罢了。”
燕行天双眉紧锁,凛然沉喝道:“既然冥顽不灵,匡禺庆你等听判!”
这一声直如苍穹惊雷,震得全场都为之一凛,此时只听蒲静静疾声道:“燕先生且慢!妾身还有话说!”
燕行天目光一转,仍是眉头紧皱的道:“哦?莫非你还有其他辩词?”
蒲静静凄然道:“妾身早已认罪,怎敢有什么辩词?但妾身最后还有一个请求,祈望燕先生能够答允。”
这话又招来一阵喧哗斥骂,雪玉观音略一迟疑,径向燕行天道:“燕先生,何妨听她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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