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德尔将军小心翼翼把谈话转向不那么敏感的话题,但他的谦逊是如此明显,她知道自己已被识破。
没等他放下茶杯,她就接过来,不遗余力感受他的温度。
她盼望得到那双手的抚摸。他的手比两年前,不是那么光滑了,有冻疮的痕迹。
“花种撒了吗?去苏联前,我撒过一点。您呢?”
她点点头,又沉静下去。
“真想再听您弹一曲。”她嗫嚅着。
他放下茶杯,爽快答允了。她迈出神奇地步伐,好久没这么精神了。一位醉醺醺的军官把手搭在了她的肩头,恳求陪他跳舞。
曼德尔将军挡在她面前。
“上尉你醉了。”
那胡搅蛮缠的军官机械的放手,行过希特勒问候里礼后,打个圈儿,又转悠回去。她壮起胆子,挽起他的手臂。
很不幸,它被占领了。安柏摆了摆手。
她总想找机会澄清一切。他让她放心,他们会撤出伤员和难民到美军防区,后天晚上出发。
睡觉前,她把发生的事情想了一遍,怀疑是一场梦。难民得知消息后早早便收拾好了包袱,蜷缩在一起,唯恐被落下。
街上空荡荡的。商店的铁制卷帘门关上了。在一片寂静之中,只听得铁门发出的金属声,在□□或是战争时期的清晨穿透人耳膜的那种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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