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魏沂帮着把她母亲弄上草席,整理了遗容。
血肉污泥沾满了魏沂的手,她也不觉得肮脏,她只觉得心里一团鬼火直烧。
“这帮畜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也不知是魏沂的语气太过阴森还是那帮纨绔子弟的来头太大,周围的人没一个敢吭声回答她,纷纷低头躲开了。
卫长君叹了一口气,上前低声道:“先把那妇人送义庄吧。”他本想像以前在府里那样摸摸妹子的头,不知为什么竟然伸不出手去。
魏沂看卫长君身旁放着一辆板车,也不知是向哪个百姓家借的。
她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又缓缓松开,最终什么话也没说,点了点头。
去义庄的路上,兄妹俩一个背着已经晕过去的小女孩,一个拖着装尸体的板车,默默无语。
今天发生的事,卫长君算是已经见过不少了。
都说奴婢卑贱,价如牛马,可那些无依无靠的良民又如何呢?
大概像草芥一样吧……
被贵人踩上一脚,如果足够坚韧,那就活下去,否则就只能化为尘土……
“阿兄,今天纵马的那些人,你一定认识吧?告诉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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