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七点半院长就过来给我爸做检查,验血、心电图、心脏彩超等等等等,看的出来医院的相关员工都加了班。搞得我们一家人走到哪里都赔着笑脸,医生难得的和蔼可亲,忙说:“应该的,应该的。”是啊全程院长亲自陪护,谁敢有什么异议?除非是想回家吃自己。
肖温然一路推着轮椅默不作声,脸黑的吓人。我妈一直捅我,让我和肖温然说点儿好话,我拉着豆豆赔笑脸,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我爸一直很不自然的挂着笑,连连对着院长道谢,院长的态度更是谦恭的吓人,连说:“老爷子,哪里话?应该的,应该的。”
我爸被推进手术室时已经十点钟了。院长跟着我爸的病床一起往手术室里走,弯着身子凑到我爸面前宽慰他,“老爷子,别紧张。这台手术石少专门请了美国心脏科的权威一起动刀,保证万无一失。您尽管放心,睡一觉起来,一切就都好了。”
这态度,这周到的程度,我想,院长他爸做个手术也就这样儿了吧?
看着手术室的门关上了,我妈一脸担忧的坐到了窗边的长椅上。我挠了挠豆豆的手心,豆豆立即会意,跑过去蹭到了老太太的大腿上,“姥姥别怕,姥爷一定会好起来的。”
老太太眼角噙着泪,半天没说出话来。
肖温然靠在墙边,目光暗沉沉的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走到他身边想说些什么,比如问问他是不是还在为我接受了石小波的帮助而不高兴?可是看着他阴沉沉的一张脸我还是什么都没说。
如果当时我知道他的心里已经种下了一个叫做“自卑”的魔物,我一定会说些感性的话,比如,不管别的男人怎样优秀都与我无关;或者告诉他石小波没有什么真本事,就是靠着一个老女人在耍威风。那样后来的一切或许就都不会发生了,但是世界上根本没有“如果”。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院长走出来说手术很成功的时候,我们一家人几乎要给跪了。老太太满眼老泪,拉着院长的手一顿拍,一阵摇,哽咽地说:“谢谢院长,谢谢院长,好人一生平安啊。”就差开口唱《好人好梦》了。
院长又连说了他的三字真言:“应该的,应该的。”然后就进去接我爸了。
我爸被推出来的时候还是昏迷着的,老太太跟着病床往病房走,床边围了一圈医护人员,我根本就插不进队伍。肖温然跟在队伍后面,我抱着豆豆看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了专用电梯。
院长走出来对着我笑笑,与我擦身而过。我对着他圣洁高大的背影行注目礼,然后就看见妖男站在一片明媚耀眼的日光里对着我笑。他的身上散发着温暖的光辉,有种光芒万丈的感觉。
院长走到他面前躬身行了个礼,又凑上前去说了些什么。他点头笑笑摆了摆手,院长躬了躬身子才离开了。那感觉好像院长是他的一个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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