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镜夜顿生戒备，冷道：“锦衣卫侦天下事，堂堂镇抚使大人都不知道，我又怎会知晓？”
“那便罢了。”顾鈞言罢，起身便走。
李镜夜起身相拦：“且慢！我有寻人之法。”
顾鈞一副意料之中模样，“那日李公子能寻至松鹤楼，本官就想，你和他之间，可能有特殊的通讯之法。”
这人既然是来询问通讯之法，却还要先试探一番，一副心肠九转十八弯，着实讨厌。李镜夜瞪他一眼，回屋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竹丝小笼，内盛黑蝶，双翼细长，各生一条火红宽纹，艳丽夺目。
“走吧！”他将笼子拢进袖子，顾鈞却是不动，道：“外间情势不明，李公子还是留在府中，静候为妙。”
顾鈞不带他，争起来又是一番口舌。现下时间紧迫，若是风卿榆去得远了，袖蝶寻人之法也是无用。李镜夜想到此处，将小笼往顾鈞手里一塞，道：“这是红带袖蝶的雄蝶，小疯子身上有处理过的雌蝶粉，放出后跟着它，若人在五里之内，必然能够寻到。还有……”他哼了一声，续道：“这蝶儿有毒，小心别蛰了人，爷爷没解药。”
“你！”褚英不忿他屡次言出不逊，绣春刀待要出鞘，却被顾鈞以眼神止住。
李镜夜森然道：“丑话说在前头，小疯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爷爷就毒翻你这院子，让你们锦衣卫全都给他陪葬！”
顾鈞挑眉望向一旁药架，又看了看他，拂袖而去。李镜夜不明所以，良久才回过神来，他盯的可不就是那治狂犬的药？顾鈞刚是在骂他疯狗呢！
李镜夜勃然大怒，一脚踢向石桌。桌上药炉、茶具霎时倾倒一地，浓厚的褐色药汁蜿蜒流淌，渗入青砖缝隙，仿佛未洗净的陈年枯血。
他望着那一线暗红，一腔怒火渐渐化为无限忧虑，伫立良久，终是红了眼眶，颓然坐倒在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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