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钧的询问在风卿榆头顶不停响起,他的声线低沉带磁,语调平静,却能听出其中关切,风卿榆心中一阵慌乱烦躁,便怼了一句:“你话怎么这么多?”
顾鈞静默片刻,轻声道:“你不想说,我便不问了。”
风卿榆言罢,忽然意识到顾鈞其实是个性子冷淡的人,若非出自关心,又何曾会这样打破砂锅问到底,心中一时又是心酸又,是内疚。
二人出了王城范围,风卿榆把他手臂从自己肩上拿下来:“我要走了……让秦戈和褚英他们过来接你吧……”
“你要去哪儿?”
她答非所问:“我已传信李镜夜,他会去顾府接走阿音和豆豆的。”言罢也不看他,举步向前行去。
顾鈞见她神态决绝,便伫立原地没有动作,他眼底也下了一场雪,又冷又温柔,直到风卿榆越走越远,几乎就要消失于远方。他才忽然下定了决心似的,运起内力,朝她的方向疾掠。
岂料这一运内力,风卿榆刚渡给他的玄冥功,和他自身的泰炎功寒热相撞,顾钧眼前一黑,倒伏于大雪之中。
昏迷后的顾钧不知道,藏于暗处的风卿榆飞奔而至,将他送到了附近客栈,待他伤情平稳,已是翌日清晨。她让伙计到顾府送了信,躲在暗处,见到秦戈过来将人接走,这才出了苏州城。
顾鈞醒时已在顾府,秦戈担心他安危,一直守在床边,见他转醒,便问了前因后果。顾鈞简要说了平江王府之事,让他帮忙把褚英叫来后,吩咐道:“把所有番子撒出去,查宝儿去了哪里。另外去查一下武档,看看有没有什么内功是走阴柔路线的,尤其是与玄冥二字相关,失传已久的。”言罢又补了一句:“尽快。”
褚英领命退下,秦戈忧道:“她若是出了城,这天大地大,你该如何去寻?以你现下的情况,若是遇到心存叵测之人,处境可是相当危险。”
顾鈞沉声道:“宝儿如今不仅内力恢复,给人的感觉也大有不同……我觉得她身上一定有什么事发生。”
秦戈闻言,心中一声叹息,敢情他说了半天,这位一句也没听进去,想着的还是表妹,遂道:“如今她功夫不俗,一般人已经伤不了她。你还是先把伤养好吧……话说回来,这丫头手也够黑的,对你也下这么重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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