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戈恨声道:“小崽子!等下回我不扒了你的皮!”
风卿榆哭笑不得,俞四维那样刚正端方之人,怎地生出这么个混世小魔头,旋即又想到若非顾鈞,这小混蛋便是能苟且活着,想来也是百般磨难,必不会是这般恣意心性了。
她敛回神思,“余大家千里迢迢过来一趟,表兄又为何让他离开?”
“余大家不是为这小崽子而来。”秦戈拿起手巾擦净双手,“皇上虽未解除平江王的圈禁,但特意命余大家带乐班来江南,为平江王纾解心绪。这小子上次在红梦城露过面,小钧怕他再惹出什么岔子,索性把他吓得远点儿,也放心些。”
照这般看来,解禁平江王府就在近日了,这下不知道江南道谁还能阻挡这位的野心,风卿榆心底一声叹息,问:“表兄是来劝顾鈞回去的吗?”
“我劝他什么?别管你?回去看着平江王?”秦戈摇头一笑,“小钧从来都是心里有谱的人,我有时候挺羡慕他的,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风卿榆静默片刻,“人们往往被外物所迷,经常是到头来才知所求非所愿。都说识人难,识已又何曾容易了。你说的不错,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的确是需要智慧的……”
“表妹说的是,很多人穷尽一生追求的,却不是能让自己快乐的。”秦戈有点儿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你们两都是有智慧的人,我就是担心你们有时候想得太多,反而委屈了自己。”
风卿榆点了点头:“表兄的好意,我明白。”
秦戈呵呵一笑:“那就好!我今日便回苏州卫了。阿音和豆豆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多谢表兄。”风卿榆送别秦戈,让小二帮忙包了几个热乎包子,照例至后院煎药。
到时见顾鈞已经将药煎上,水量火候、先煎后下皆是分毫不差。她在顾鈞对面坐下,把包子递给他道:“你去屋里吃吧,药我看着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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