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春日已近,天气回暖,野外已不甚寒冷。二人这日在山中休息,顾鈞生上火,在地上铺了两层熊皮垫子,又拿出一件玄色白裘卷边儿的貂绒大氅,递给风卿榆:“盖上这个。”
她看看顾鈞那颇为简单的地铺,“如今的天气哪还用得着这么多,你把垫子放过去一个吧。”
“以前行军习惯了,睡得太软反而不踏实。”顾鈞言罢,把大氅放在她身边,二人围着火吃了些干粮。
风卿榆吃得不多,饭后早早睡下,顾鈞替她盖好大氅,却并未休息,只是坐在她身边,守着火堆。
他却不知她一直醒着。午夜的林间万籁俱寂,风卿榆听到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她便感觉顾鈞轻轻起身,与来人一道行至不远处。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轻,如夜风呜咽,她根本听不清楚内容。片刻后来人离开,顾鈞回到她身边,静静地看她一会儿后,轻轻躺下,伸臂绕至她背后,将手掌贴于她后心之上。
一股阳热的内力涌入风卿榆心脉,源源不断地消融着与日俱增的玄冥功,她鼻端是日日入梦的熟悉冷香,那是梅、茶和雪在共舞,是顾鈞身上独有的味道。
她知道一看肠一断,好去莫回头的道理,于是强自咽下酸意,逼迫自己睡去。
顾鈞一声叹息,收功却未收手,而是轻轻地揽住她,道:“对不住。”
风卿榆闭着眼,“你有什么要跟我说对不住的呢……”
“我累你难过了。”顾鈞低低地道。
“那你便莫再累我了,我也不想这样累着你。”她睁开一双雾气朦胧的眸子,“你去吧,去尽你之责……我答应你,也会尽好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