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蓦地一紧,穆清的脸色一瞬间苍白几分,随即立刻收起这份外露的情感:“无妨,无妨。这哪儿能怪的了你,四年而已…这么久都过来了,没事…我应谢你才是。行之这一路辛苦了,快去歇歇吧,今日见你乏了,明日为你洗尘。离修,带行之换件衣服好生休息。”“是,公子。”
祁白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挫败:“对不住…”他摇摇头,忽地转向莫离,抱着最后一点希望:“你的铺子里有没有洗髓草,凌阳说你那里有许多珍贵药材…就是那么大…”他着急地用手比划,却没注意到莫离神色不明。凌阳深知他这个表情便是事情有异样,便轻唤他:“阿离…”
莫离回过神,扫了一眼墨玉,心下想着穆清既然不避讳自然是没事的,便开口:“这洗髓草我印象颇深,四年前我游历至冰原,
那公主…算了不重要。总之我机缘巧合下得了一株,想着对我也没什么用就放在药铺,一直无人问津…”
他为了确认自己心中的想法,问祁白:“这药不常用对吧。”
祁白摇头:“鲜有寻常病症用此药。据我所闻最大用处便是专治冰原梦…中原人几乎用不到。再者,冰原梦其实也分类别。寻常的冰原梦也不至于如此难解用到此药…只是穆子钰他…中的是冰原梦中最烈也最罕见的一种,按理说已经绝迹了…我也是遍寻古书才找到的。冰原一族大部分人都不见得知道…所以…”
“所以照理来说,除了冰原人固定的采撷,其实大抵上这普天之下只有穆清需要。”莫离嫌祁白说话慢吞吞,接过话头。
几个人霎时间安静下来,屋子里流转着沉甸甸的阴霾。还是穆清最先开口:“好了,有什么事之后再说,离修先送行之去歇息吧。”祁白一心在药上本也想不到太多,留下也无益。祁白走后剩下几个人继续陷入诡异的沉默。
忽然凌阳袖口被拽了拽,她一看,是墨玉,她调整情绪问道:“怎么了?可是饿了?”墨玉摇头:“阿阳姐,能和我去外面吗?”凌阳想说自己现在着实没有心情,可墨玉坚持,她只好向穆清和莫离示意了一下便随他出去。屋内只剩下莫离和穆清两个人。
穆清用手扶住额头,身子仿佛一下子被抽去力气般靠着小案,叹息溢出唇角,没人知道他有多失望,多痛恨自己这副身子。明明只差一步,一切却又重回原点。仿佛跌倒谷底的人费劲力气爬上来,就差一寸时,又被人推下去。
四年,他究竟要挣扎多少个四年,他甚至有些恼火地想,这一切是不是都是老天在作弄他。他已经失去思考能力,满脑子被墨色侵占。
而且…他又想起墨玉的脸。年轻,活泼,健康…莫离起身拍拍他的肩:“总有法子的…而且放心,安安心里永远只有你,无论你是什么样。”他当然知道穆清最在意的是给凌阳最好的他。“再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从长计议,你振作点儿。”
穆清苦笑半晌,用手捂住眼睛调整情绪:“容我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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