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发誓,要给我爹我娘报仇,手刃了仇人再来见他们。只是我没有想到,穆太妃她会葬在这里。
“到了,就是这儿。”林伯站住脚步,声音有些哀伤。
我还在出神地看着野鬼坡,闻声转过头,看到前方有一座不甚高大的坟墓。不同于别处的杂乱荒芜,这一座坟的四周都清理的很干净。细细的风轻轻吹拂,连延的荒草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就像在奏着一只轻柔的曲子,让人不忍打破这份宁静,连脚下步子都放轻几许。
林伯从小厮手里接过食盒,拉着我颤巍巍走过去,只见坟头前面立着一块简单的白色石碑,没有什么华丽的镶嵌,只在上面刻着几个字——穆轻兰之墓。没有称呼没有缅词没有立碑人也没有墓志铭,只有这五个字。
穆轻兰,原来穆太妃的名字叫穆轻兰。我默默在心里念着,忽然间觉得“轻兰”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像在哪里听过。
听到林伯一声叹息,我这才看到台阶下面还摆着两个琉璃盘子,里面是新鲜的葡萄,一盘碧绿一盘紫红,圆润鲜亮,晶莹欲滴。盘子前面的香炉里还点着松香,似乎刚刚有人来过,松香幽幽地冒着青烟,还未燃尽。那人应该刚走不久,我不由心中一动,想起在山下时看到的那辆马车。
林伯摆好祭品,跪在台阶前磕了一个头,带着哭声道:“老奴惭愧,很久没来看主子了,主子您可还好?老奴可是想您呀,您怎么年纪轻轻,走得那么早?”说着就趴在台阶上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我也跪下给穆太妃磕头上香。本想说点什么,可是张了张口,什么都说不出来。于是便静静跪坐在那里,等着让林伯哭个够。
一直到快喘不过气了,老爷子这才抽泣着停下来,擦擦眼泪又上了炷香。
“这大冬天的哪儿来的葡萄?”我忍不住问道,“林伯,是谁来看太妃?”
老爷子刚收住的眼泪又掉下来,擦着鼻子呜咽道:“太妃……太妃她最爱吃葡萄,老奴惭愧……”
眼看着老爷子又哭起来没完了,我连忙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劝他别再哭了。万一把他哭坏了,回去没法跟赫连钰交代。一直又过了大半晌,这才好不容易劝住了。
“太妃最喜欢中秋节,那会儿的葡萄又酸又甜,她怎么吃都吃不腻。”林伯一边说着一边叹气,抬手轻轻抚摸着琉璃盘子,“上一次来还是去年清明,也是摆着这么两盘葡萄,一盘绿珠一盘红珠,一直过了这么些年了,从没变过。平常也就罢了,就连这大冬天的也没断过,只怕这葡萄是从南海那边运来的吧,千里迢迢,也不知是谁这么有心,还能记着咱家太妃。”
我惊讶地看着林伯,没想到这葡萄竟然摆了这么多年,看来这送葡萄的人对穆太妃确实不简单。能在大冬天里摆上这两盘葡萄,可不是随便就能做到的,难道是宫里人做的?不知道赫连钰知不知道这事?
我犹豫了一会儿,问道:“林伯,你知道太妃她为何要葬在西山吗,怎么不入皇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