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躺在那里,心绪几多复杂难言,没想到装病装出这么多麻烦,让我羞愧不已。当初荀叔说这药丸吃了只是普通风寒,怎么到那庸医嘴里就变成热病了?然而更没有想到的是,后来喝了这庸医开的方子,几乎要了我的小命。
额头的湿毛巾换了一块又一块,还是没有退热。赫连钰坐在我身旁,一直不停地唤我的名字,唤得我心绪烦乱,恨不能立刻坐起身来。
吱呀一声门响,有细碎的脚步声走进来,一个小丫鬟小声道:“王爷,药煎好了。”
“给我吧,”林伯脚步轻轻走过来,一边心疼道,“王爷,你都好几天没有睡个好觉了,去休息吧,老奴一定照顾好小姐!”
“林伯你年纪大了,不能熬夜,早点去歇息吧。我守在这里就行,她这样,我也睡不着。”赫连钰低声道,“叫下人打一桶冰水过来,你们都退下吧。”
一阵细微的杂乱声过后,屋子里渐渐静下来,只剩下我和赫连钰两个人。
他拿掉我头上的毛巾将我扶起来靠在他怀里,然后端起药碗一勺一勺地吹凉了给我喂药。沉睡中的身体不懂得吞咽,每次只能吞进去一点点,整个过程漫长的似乎没有尽头。而赫连钰就在那里耐心无比地重复着重复着,浓重苦涩的药味弥漫在舌尖,令我苦不堪言,真是活该我装病!
就在我懊恼不已的时候,门外响起一阵紧蹙的敲门声,“王爷,有急报!”
“进来。”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走进来,然后就听到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说道:“王爷,商州……”
她说了一半忽然顿住,似乎是看到什么颇为惊讶。赫连钰手上不停继续给我喂药,一边问道:“商州怎么了?”
“回王爷,商州出事了!”那个女人的声音微微有些急促,但依旧沉稳清晰,“易寒他潜进商会打探消息,查访十一年前那件贪墨案隐情,被易九峰设局擒拿起来,下落不明!我带领魇门四路高手前去营救,谁料陆扬那个败类真的背叛魇门投靠了国公府,昨晚领去兵马将魇门总舵烧了个空!魇门子弟死伤百余人,此时已经混乱不堪!属下办事不利,还请王爷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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