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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我半天没说话,皇帝又朝我这边凑过来,眨眨眼睛:“爱妃不说话,那就是想了?好吧,为了能让爱妃时时见到朕,去草原会猎就让爱妃陪驾同行吧!”

        我顿时就慌了,荀叔说过,现在再没有比这皇宫更安全的地方,这狗皇帝竟然要带我出宫?

        “陛、陛下,嫔妾……”

        还没等我说完,皇帝就打断话头:“爱妃不必感激,朕都明白。”

        皇帝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移驾上书房,留我一个人在那里郁闷。还他都明白。明白个大头!

        自从这事过去以后,我整个人都收敛很多,再没有动过出宫的心思,见到皇帝也毕恭毕敬地行礼问安,再不敢像从前那样嚣张无理。原本以为这皇帝顶多会几招防身的功夫,就算出什么事,我也能打得他满地找牙,根本就不怕他。可是没想到这皇帝竟然深藏不露,要真打起来,到底谁在地上找牙还不一定呢,所以我只能老实一点,不去惹他。

        日子像流水一般过得飞快,我也在宫里住得越发闲适起来,吃喝玩乐,挥霍时光。有时回想起在天山上的十年时间,大雪连天冰寒彻骨,顶着狂风暴雪不眠不休地练剑,那段时光就好像上辈子一样,那么遥远。只是在这皇宫里舒适安全,却毫无自由可言。到处都是盯梢的耳目,我没有地方练剑,没有空闲打坐,我就像一只披着彩色羽毛的八哥,被养在这个名叫长乐宫的笼子里,叽叽喳喳,供人玩赏。

        想挣脱,想自由,却毫无办法,我只能在梦里哭喊着我的无望和不甘。天山上的十年,不知不觉间我早已把那里当成第二个家。我想念天山上连年不化的万重雪山,想念那冰寒彻骨透心凉的暴风,想念那铺天盖地落落有声的苇席大雪,想念在那里和三师兄四师兄一起练剑一起喝酒的日子。

        兜兜转转,时光消弛,我记忆里的家,早已模糊成一片,已经不知从何处去寻觅。

        一日午后,皇帝在前院亭子里歇晌。春日迟迟,蜂飞蝶舞,琉璃串珠一般的紫萝花开满架。我坐在铺了软垫的石凳上伺候皇帝喝茶,皇帝手里拿着块杏仁酥半躺在摇椅上,一边看书一边吃得津津有味。

        “王爷!”

        “让开!”

        “王爷不可!王爷请止步!皇上正在休息!”

        忽然间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随后就看到拱门处人影一闪,赫连钰怒气冲冲闯进来,俊脸铁青。几个侍卫手握着刀柄急匆匆拦到他面前,看看赫连钰又看看皇帝,一脸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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