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摆手:“只会一点点皮毛,就不让太后见笑了。”
虞太后也不勉强,只是含笑看着我,那目光柔和中带着几丝悠远,似乎看的是我,又似乎不是我。来给太后请安,我没敢化太过浓艳的妆,只是浅浅描了几笔,不知太后她是不是也觉得我和我爹长得像?她喜欢我,真的是因为我爹的缘故吗?想起那日在竹林中舒雅公主对我说的话,心里微微有些难受。我喜欢虞太后,甚至敬佩她仰慕她,可这种喜欢里面又掺杂了一些别的什么东西,很复杂,我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
正坐着,只见不远处走来一个淡蓝身影,轻黑的发丝,清丽的容貌,还有那步步之间出尘脱俗的气质,是舒雅公主。叫碧芜的小宫女也跟在后面,手上提着一个圆形食盒。
我起身,两厢见礼,舒雅公主淡淡看我一眼,然后吩咐小宫女把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
“给母后请安。”舒雅公主见到虞太后依旧一脸冷淡,毫无亲密可言,“去康宁宫母后不在,这是采禾她们煎好的药,我顺便带过来。”
“太后您别听公主瞎说,”碧芜打开食盒将盛药的玉碗端出来,捧到太后面前,“公主和奴婢一早就去康宁宫,结果您不在。听采禾姐姐说您昨夜又咳嗽,公主很担心!一直等到采禾姐姐把药煎好了才过来看您的!太后您要多多保重贵体,快把药喝了吧!”
舒雅公主皱着眉头不悦地看碧芜一眼,小丫头调皮地眨眨眼睛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跑到外面站着去了。虞太后看笑了,端起碗把药喝完。
风静静吹着,舒雅公主沉默地坐在那里,似乎并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而虞太后喝完药继续研究她的棋局,似乎早已经习惯这个样子。我感觉和这一对母女待在一起着实别扭,于是便起身告辞了。
顺着开满桃花的小路往回走,我还在想着虞太后和舒雅公主,明明是性格气质都很相似的两个人,为何在一起会那么别扭呢?女儿关心母亲的身体是天经地义,礼该如此,舒雅公主又为何对虞太后那般冷漠?
“长云,你在宫里待得久吗?”我疑惑地问道,“舒雅公主和虞太后,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长云看着我点点头,小声道:“奴婢进宫三年多了,舒雅公主一直都这样冷冰冰的,对谁都一样,就算是太后和皇上都难得她一个笑脸,宫里没有人不怕她的。”
我心里更疑惑了:“这是为什么?哪有对自己娘亲这样的?”
“娘娘,奴婢听说公主和太后一直不和呢!公主今年都二十岁了,还未嫁出去,能不生气吗?”长秀凑到我身旁,神秘兮兮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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