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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我皱着眉头走过去,只见花坛边上站着一个面皮白胖的大太监,两手叉腰怒气冲冲,抬腿踹了前面的人一脚,呵斥四五个小太监上去打人。挨打的人是一个弯腰驼背的老太监,那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上,顿时就有花锄铁铲砸落下来,毫不留情地往他身上招呼。一记闷响正敲在腿上,老太监身躯明显一颤,抬手挡住那柄花锄。
“哟?你这老货,还敢挡?”白胖的太监抬腿又是一脚,正踏在老太监背上,“要不是你,杂家会被四公公骂得狗血淋头?打你一顿是轻的!再敢挡,杂家非扒了你这老皮不可!”
老太监使劲挣扎一下,想甩开背上那只脚,无奈却被踩的死死的抬不起身。转头看到我走过来,老太监连忙颤巍巍地低下头,任那些拳脚棍棒无情地砸落在他身上。
“都住手!”我急步走过去,气愤地呵斥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白胖的太监一回头,认出是我,连忙堆起笑脸朝我行:“颜……颜妃娘娘,您怎么来了?”
“本宫来这枫林散步,怎么,不行吗?”我淡淡瞥他一眼,冷声道。
那几个小太监满是畏惧地看着我,连忙停下手中棍棒退到一旁垂首侍立,余下那个老太监蜷倒在地上奄奄一息,遍体鳞伤。我顿时恼怒起来,这些太监如此胆大妄为。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竟敢动用私刑?!”
“奴才不敢!”白胖的太监连忙跪下,磕头道,“娘娘有所不知,这苏老货又聋又哑,要不是奴才可怜他老无所依孤苦伶仃,把他留在这花匠司里打杂,只怕早被赶出去等死了。可这老货粗手粗脚,连个花肥都不会洒,把东海进贡的珍品花卉给烧苗了!这事若是怪罪下来,奴才可担待不起呀!”
“他犯错,自有刑事房处置,何时轮到你们来打?难道是陈总管在这清凉殿里待够了,想换去刑事房任职不成?”我看了地上的老太监一眼,斑白凌乱的头发下面苍老的脸上满是血色淤青,看起来有些眼熟。仔细一看,我认出来他正是那天在这里遇见的那个扫地的老太监,没想到竟被打得这么惨。一早就听说这宫里资格老的太监们平日欺上瞒下作威作福,特别是皇帝身边的那些个大太监,走路都是鼻孔朝天,甚至一些不受宠的后妃们都要想办法讨好他们,得些便利。如果不是看我受宠,只怕此时这白胖的太监也不会惧我。
“娘娘恕罪呀!”白胖的太监脸色顿时灰白起来,磕头如捣蒜,旁边那几个小太监也吓破胆,连忙跟着跪在地上,颤抖着身子求饶,“娘娘开恩,奴才等岂敢越职做事,只是这老货弄死皇上园子里的珍品,拖累我们跟着受罚,就想教训他一顿解解气。以后再不敢了,娘娘恕罪!”
我被他们的哭诉声吵得有些头疼,便挥手道:“算了,都起来吧!赶快把人送去医房看看,别被你们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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