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眼睛红通通的,赫连钰两手虚扶在我身侧,以免我摔倒。我推开他的手,努力站直身子,四周的人都默默站在那里看着我,寂静无声。
对面就是李言默,我定定看着他,压抑着疼痛哑声道:“丞相大人,民女要告御状!这一百杀威棒已经挨过了,不知何时审案升堂?”
冰冷的北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雪屑疾舞,李言默眉头深锁,看着我神色凝重,眼底却是掩饰不住的悲悯。他默默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我被他那怜悯的眼神激怒了:“怎么,丞相大人不敢去升堂吗?”
李言默看了赫连钰一眼,嘴角微抿,沉声道:“升堂不急在一时,柏小姐现下的情形也不适合升堂,可以稍缓几日,待你身体好些以后再说。”
我犹豫了一下,觉得再撑下去,这身子恐怕会昏死在堂上,便也没再多说什么。赫连钰又扶住我的手腕,急声道:“颜儿,我们先去看伤!”
不动声色地推开他的手,我缓缓迈步往前走着,摇头:“不必了,谢王爷好意……衙门里自有收押的监房,民女自要留在此地。”
“颜儿……”赫连钰愣住了,半晌又唤一声,声音里满是挣扎与痛楚。
我转过头看着他,轻声地问:“很难过吗?”
赫连钰紧抿着嘴角没有说话,红红的眼睛里面竟然有一丝软弱的哀求。
我看着他,淡淡道:“听说是你下令杀我荀叔的时候,我也很难过。”
“你荀叔?”赫连钰讶道,“我什么时候下令杀他了?”
我心头微颤,难道真的不是他?可是如果没有他允许,游梦怎么敢杀人?还跑到我面前来故意刺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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