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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钰有些把持不住了,手伸进我的里衣。心底莫名空落落地往下坠,我忽略那异样的感觉,伸手撕扯赫连钰的衣带。我知道他一直在忍耐着,像他这样的年纪,别人早已妻妾子嗣成群,可他连个侍妾都没有。这似海的深情令我惶恐,我不知道要怎样做才能弥补对他的亏欠。

        伸手脱下他的外衣往地上一扬,我附到他耳边轻声道:“钰哥哥,我们早点成亲吧,不要再等了……”

        “颜儿……”赫连钰声音有些沙哑,他抬起身凝视着我的眼睛,漆黑的目光深沉而迷乱,“你爱我吗?”

        我使劲点头,却被他逼人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连忙勾住他的脖子,堵住他的唇。两个人滚来滚去越发把持不住了,我穷尽所有智慧,把往日看过的不良读物上的招数都用上了,赫连钰却忽然在我屁股上重重拍了一巴掌,拢着衣襟站起身,喘着粗气。看了一眼呆愣在榻上的我,他转身大步跨出门外:“来人,服侍小姐沐浴!”

        然后我就被拖去浴房洗刷刷,完后塞回自己屋子里关起来。第二日一大早天还没亮,我就被马车送回皇宫,连赫连钰的面都没见上。

        长云长秀一看到我就开始嬉皮笑脸,拐弯抹角地询问我昨晚如何。可怜的我没精打采地窝在椅子上长吁短叹,怀疑是不是真的因为没和小姑子处好关系,要不然怎么总是卖不出去呢?

        而与我同病相怜的四师兄李慕,同样是怀才不遇。

        据说宋府里通外国一案已是定论,整个朝堂都无异议,就等着腊月二十九赐下鸩酒完事。孰料李慕前几日大病初愈返回朝廷,当即上书皇帝,洋洋洒洒提出宋府一案七大疑点,条条疑点有理有据,直言宋府一案疑点尚多不能定论,究竟是里通外国还是遭人诬陷还需进一步查证。皇帝当庭大发怒火,随手将李慕的折子扔出去,下旨说吏部侍郎李慕操劳国事积劳成疾,特下恩典擢其回家将养休息,待明年三月开春再回朝复职。李慕当庭大惊,狂声怒啸驳斥皇帝,颇有当年御史台刘家先祖的风范,最后被三五个廷尉捂住嘴拖下龙庭扔出宫外。

        我听闻后又悲又喜,喜的是四师兄的伤势终于好了,悲的是宋初伦果然必死无疑。

        接下来几天我过得度日如年,总想跑到大牢里去看看宋初伦,可是去了又能怎样?他马上就要一杯鸩酒走上黄泉路,我是去给他送行吗?一想到这里就忍受不了,浑身打起冷颤,我从心底里惧怕死亡。于是从来不看佛经的我开始不停念诵《般若经》,以求心境安稳,不敢停下来,因为一停下来就会胡思乱想。

        年关越来越近了,悲伤是别人的,这宫里依旧披红挂彩金碧辉煌,开始迎接新年的到来。唯一的不和谐之处就是乾坤殿外广场上那一个悲哭的声音,是刘倾雪拖着臃肿的肚子跪在那里为她的夫家诉苦求情。我偷偷去看过几回,隔着远远的都能听到那哭声凄惨无比痛彻人心。

        宋府马车有先皇御赐的银薇花标志,可以出入宫门不必下步,所以刘倾雪可以直入皇宫痛哭喊冤。可如果皇帝不想听到她的哀哭,没有御令,刘倾雪也断断进不了这皇宫一步。我真是越看越不懂了,皇帝他到底在打的什么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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