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寒说他要娶我。
他一点都不怪我。
抬手捂住眼睛,我又忍不住哭了。
一路奔波流浪,江南六州围着转了一圈,可我却从不敢往商州去,因为他在那里。
新帝登基百废俱兴风云朝变,除却封后之事,最受瞩目的莫过于三年一换届的六州商会会长之争。听说那商州易家起了内乱,易九峰竟被堂弟易行云告发,些微透露出的内幕就已震惊朝野天下。帝大怒,御前审理六州一案,易九峰被擒拿下狱,牵连出的在朝官吏不下百人,一时人心惶惶风声鹤唳,眼看满朝又是一番大清洗。然帝善,把火烧了在卷名单,言之蝼蚁尚且偷生,人又何不可从新来过。举朝拜表感帝恩,至此河清海晏延及两年已矣。
六州一案过后,新任商会会长即为易行云。煮豆燃萁之事虽遭诟病,然六州商贸发展蒸蒸日上,货进货出油盐茶丝往来不绝,百姓都看在眼里,易家之风评又渐渐好了起来。
而我知道易寒在商州,是因为前番在福来客栈听陈掌柜说过,之所以师父打天摸地到处找我,是易寒去求他帮忙。只怕整个天山派的弟子都知道了,见到姓柏的就把她押回天山去,要么就送到商州去,她的师兄在那里等她。师父他老人家到底没有偏心,不管去哪里,都需我自愿才行。只是我太没出息,根本不敢露面。
原本计划向西走,可是离开瓜州不出三十里,我还是忍不住掉了头,围着商州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选择荷县留下来。中间隔着随州,不太近也不太远,刚刚好。晚上看着月亮变圆变缺又变圆,我想他看到的和我是一样的。
只是谋生的艰辛着实出乎我意料,之前熬过的那段时日,每天奔波劳碌地忙于填饱肚皮,连抬头看月亮的空闲都没有。我以为我把他忘了,原来是深埋在心底,一旦破土而出,就好像奔涌的潮水一般不可断绝。
我不敢承认,其实我是想他的,每日每夜都渴望见到他。
可是又害怕见到他。
因为我无法面对他,更无法面对过去的自己。
距离端阳节也没几天了,我不知道到时候,要怎么回复他?
正默默出神的时候,外面响起敲门声,长云说是杜先生过来了,要见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