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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眉都没皱一下,易寒撑着膝盖坐在那里,垂首不语。

        赫连钰剧烈喘息着,好半天才缓和过来,他怒红着眼睛大步上前揪起他的衣领,又挥起一拳将他砸了出去。

        这一拳砸得太狠,易寒摔在雪地里,半天没爬起来。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起细小的雪花,静静地飞舞着,他曲起一条腿躺在那里,久久凝望着晦暗不明的天空,眼角有晶亮的液体滑落。

        没有人知道他有多悔。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离开了六个月。那是他能和她在一起的最后六个月,却被他拿去奢侈地挥霍。

        泄恨一般将易寒毒打了一顿,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数不尽的愤恨和怒意,自始至终,易寒都没有还手。

        最后打累了,赫连钰喘着粗气坐倒在雪地里,冷冷地笑着,越笑越大声。然后笑着笑着就哭了。

        雪越下越大,不一会就落满两个人的肩头身上,冰冷的寒意彻入骨髓,两个人却动也不动。

        过了良久,赫连钰垂着眼帘,哑声问道:“她是哪天走的……是不是很疼?”

        易寒沉默了很久,慢慢开口:“正月十五晚上,大约亥时。”

        他皱着眉神色痛苦,半晌长长吁出一口气:“孩子生了五个时辰才生下来,结果她血崩了止不住……没多会儿就去了。”

        两手紧攥成拳,手背上暴起条条青筋,赫连钰紧咬着牙关按压下满腔痛楚,抬头看着他:“那她……可有留下什么话?”

        易寒摇头,撑着满身的伤坐起来,垂首看着满地残雪:“孩子刚生出来,她就流血不止……那天是元宵节,她忽然说想吃糖人,要兔子形状的。我跑去给她买,回来时她已经快不行了,在说胡话……什么撒谎逃跑,我没听清。把糖人放到她手里,她渐渐清醒过来,我以为她好了……她咬了一口,说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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