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霖身子一软,他觉得伤口好痛,可更疼的是他的心,一瞬间就凉了下去,他曾以为,梅疏梦的剑,永远不会对准自己,可是,他想岔了,这剑,还是从自己身上穿了过去,毫不犹豫。
他身子很软,忍不住要前倾,但他还是生生忍住了,他一转身,微微弯腰看着梅疏梦。
她眼睛睁的大大的,满是不知所措,一向清冷月华的容颜第一次那般无措和茫然,眼底的心疼和无助藏也藏不住。
他开口,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嘴角有血流出来,梅疏梦一愣,而后抬手,似乎要给他擦伤口,可是,手伸到一半,她又忽然停了下来。
怒霖微微一颤,支撑不住,单膝跪地,他一手捂着肩膀,一手吊在身前,脸色苍白的难看。
梅疏情虽然没有晕过去,但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半饷,她忽然无声的笑了笑,笑的眼泪都掉了出来。
没有想到啊,你梅疏梦也有今天,你不是一向清高冷傲吗,怎么忽然这么卑微了,连杀个人都动不了手?
梅疏梦愣住原地,不知道干干什么,一半是一直出生如死的怒霖,一边是一直心疼的妹妹,她到底该怎么办?
其实,她没有发现,以前她认为只是帮手的怒霖已经可以和妹妹相提并论了,换做是以前,她肯定毫不犹豫的将怒霖杀了。
可是,现在,她动不了手,她怕她动手了,自己会后悔,哪怕是伤害他一点点,都觉得心中疼的不得了,将他杀了,那会怎么样?她不敢想。
半饷,她冷静下来,然后道:“她是我妹妹,你,这是要杀她吗?”她问的很小心,连声音都在颤抖。
怒霖抬头,那双似乎会说话的眼睛盯着她,叫她忽然不敢言语,似乎多说一句,都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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