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原抬头和李慕意对视，看到李慕意神情冷漠生硬。委屈的神情渐渐隐去，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圈，扯出一个妖冶又轻佻的笑，他喊了她的小名，两个字念得轻如羽毛:“小立。”
李慕意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是他真实模样——讥讽、嘲弄和恶意才是组成尤原的真实成分。
李慕意搁下一句“你自己吃吧”就走了。
刺耳的关门声使得尤原眨了下眼，他若无其事地回到厨房，夹一块被炸得金黄的酥肉放进嘴里咀嚼，等到完全吞咽下去后，端着盘子走到垃圾桶面前。
盯着这盘肉良久——
尤原又夹起一块酥肉，将剩下的用保鲜袋装好放进冰箱里。他拔掉电饭煲的插头，关掉厨房的灯后走回房间。
他的房间也很简洁，单人床、衣柜、书桌和椅子。他仿若行尸那般无知无觉地走到书桌前，拿起相框，低声喃喃:“晚安。”
他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夜空，一片黑暗。
五岁生日时，林因托舅舅去给他买了个小蛋糕和一碗牛肉面，尤原坐在病床前，高举着小蛋糕让林因吹，她吹不灭——
人们跟他说，天黑了，妈妈睡着了。
既然这样的话，
天不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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