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嘉，不是说去买书吗？”赵裴然跟着许嘉上了80路车，虽然他这辈子都没坐过公交车，但是他还是识字的，80路所经的路离商业街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又不会卖了你。”许嘉甜甜地对他笑笑。
两人乘了差不多一小时的车，几近坐到终点站，车上的人下了一波又一波，最终车上只剩下他们俩和司机三个人。
赵裴然看向窗外，途经的店面越发冷清，房屋也逐渐变得平齐，他看着路标，疑惑道:“新民路？都到长宁区了？”
许嘉嗯了一声，“走吧，到了。”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许嘉不答，走进一个菜市场，买了一篮子鸡蛋和几斤苹果。期间跟在她身后的赵裴然小心翼翼地注意着脚下的地，生怕自己尊贵的鞋粘上污渍。
这个菜市场很大，从水果蔬菜到猪肉海鲜，一应俱全。但是这里的地面积水十分严重，踩过的路被一层脏水覆盖，或是浇菜的水，或是鱼跳出来洒的水，被来往行人踩过，便逐渐变得浑浊。总而言之，这里在赵裴然看来简直就是地狱。
“我要去看一个人。不好意思，麻烦你帮我提一下苹果。”许嘉抱歉地笑笑。
踮着脚尖猫着身行走的赵裴然当即啪的一声站定，“没事儿！”他接过苹果，闭眼默哀了三秒自己被玷污的鞋。
买完东西后，许嘉在前面带路，她轻车熟路地挑着僻静的巷子走。
“这里是什么地方？”
“云来市最大的城中村。”
这一路上，赵裴然所见的，是斑驳的砖墙、老化的电缆和灰暗的、不合建造规范的房屋，这里的街巷狭窄，马路牙子上残留着前一晚夜市的污秽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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