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慕意啊,懂事又乖巧,是老李家的骄傲。’
‘慕意,怎么这次物理掉了这么多?老师认为你还能更好。’
‘大人们喜欢听话的,像我一样,当然,也像你一样!’
脑海里浮出一大串话音,一道一道接连响起,缠着她心烦意乱。她才不是听话的人,她比谁都要恃才傲物目中无人,她也不认为成为不良对她有什么不好的影响,成绩滑落是她自己的原因。当上不良后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自由。
宋意容快四十时才怀上李慕意,一出生,全家人将她视若珍宝,她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后来宋意容怕李慕意养成娇纵的性子,便开始教导她为人和善,待人真诚。
可他们在一定限度管束她,却在最大限度放纵她。于是李慕意学会把自负急躁藏在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因为耐性差,李慕意做什么都做不到底:一开始想着学画画,学了半年又觉无聊;接着去学钢琴,学了两年又放弃。如此之事反复不断。可她做事半途而废,到了李弘兆嘴里便是“兴趣广泛,企业家的好苗子。”
她成了一个深知自己的缺点和阴暗,却无力改变的人。
平日宋意容对她说教,她也只是表面依从,听入耳的少之又少,甚至即便听进去了,也做不了。
可现下她沉默半晌,却听到自己说:
“能。”
她做不到,她没法成为不良了。半途而废的自己、平淡无奇的自己、目中无人的自己,凭什么认为可以做到面面俱到?既想要熊掌,又想要鱼。
她到底不能随性而行。
“好孩子。”宋意容满意地抱了抱李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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