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妈的！”陆一明骂了一声，一拳揍在孙强脸上。他猝不及防，被打得后退几步，撞在墙上，扶了一把才站稳。他揉揉脑袋，正要开口说话，又被陆一明一脚踢在肚子上，这次他再也站不住了，在地上滚了一圈才爬起来。他校服上沾了泥，有点自暴自弃地道：“靠，校服脏了。”
“你他妈还在乎这一件破校服？”陆一明皱着鼻子道。
“我在乎啊，”孙强靠墙坐着道，“我他妈就这一件能穿出门的衣服了。”
19
陆一明一向嫉恶如仇，对于这种逃学，抽烟，喝酒，又打架的人，向来是见一次打一次。那些人打不过他，所以从来都是对他毕恭毕敬，一口一个陆哥的叫，他也是第一次听孙强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听不懂了吧。”孙强坐在地上，点了根烟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种人就是犯贱，就是活该，就应该一辈子滚在泥里爬不起来？我们这种人怎么会有难处呢，就算有也是我们无耻的借口。可我倒是想看看，你要是有个吸毒被抓进去的爸，有个打麻将打到心脏病发也不回家的妈，你要是连衣服都买不起，饭都吃不饱，你他妈还怎么当你的三好学生！”
陆一明看了看孙强脚上那双鞋，鞋底已经裂了，鞋面上满是翘皮，好像真的从来没刷过。他慢慢顺着墙面滑下，跟他面对面坐在地上。他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平视过他的脸，心里似乎多了些平日里没有的情绪，可他依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终还是孙强先开口了，“你是不是要问文致知的事？”
“嗯。”陆一明点了点头，第一次觉得不敢只是孙强的眼睛。
“我打了他一顿。”孙强用手指碾灭烟头，“就在这里，狠狠地把他揍了一顿。”
“你他妈！”陆一明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怒火。
“对啊，你可以把我往死里打！”孙强大声道，“但你只要没把我打死，我就可以再去打你的朋友！你以为我们是第一次教训文致知吗？”
陆一明震惊得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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