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林一向冷静克制,难得情绪起伏如此剧烈。
叶流被他晃得踉跄一步,艰难支撑起头,歪着脑袋看他,深眸一明一灭,“我这条命给她,都不够。”
语毕,他用力挣脱开禁锢他双臂的手,转身向着车站的方向走去。
身后只剩沈嘉林一人,此刻的他已经不能保持一如既往的沉稳,满面怒容却又无计可施。突地,他紧握的拳头直直挥下,狠狠砸向身边坚硬的墙壁。
车站里,一辆辆大巴车从大门处驶出,向着各自的目的地驶去。
这车流之中,一辆黄色大巴车平稳地开着,由于路途比较遥远,车上的人大部分都歪靠在椅背上,睡的千姿百态。
整辆大巴车中,只有叶流清醒着。
这一段时间,他所寄到监狱的物品、信件通通被周一拒收,更别提会面。
周一断绝了他所有可以给到的帮助,这让他愈加急躁,愈加懊恼,愈加手足无措。
这场审判,将周一关进了铁窗之内,同时也对叶流判了重刑,而他必须带上枷锁负重前行。
如果一条路已经走到尽头,就需要换个方向继续探索。
于是叶流选择去安山,替周一去见那个最重要的亲人。
次日清晨,叶流终于到了最终的目的地——安山疗养院。
整个疗养院采用的是拜占庭式建筑,高大的穹顶形建筑给人一种浓厚的宗教气息,让来到这里的人瞬间产生一种庄重感,安全感,神圣感,仿佛进入此地,身上所有的身体器官都会得到净化,任何病痛都会被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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