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的他以最残忍的方式被迫理解死亡,被迫接受离别,被迫承受恐惧。
他身上包裹着两床棉被,但他小小的身体却仍如身处冰窖中一般冰冷。他不敢推开门走出去,好似这样等着,妈妈一会就会过来替他开门,抱他出去,重新哄他入睡,喊他一声“乖乖”。
这是一场噩梦,他在等人叫醒他。
不知过了过久,从衣柜的缝隙中有呛鼻的烟味传来,小叶流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吱——
柜门再次被打开,还是刚才那个满脸胡渣的男人。
这个被称作老周的男人,将身上打湿的外套脱下裹在小叶流身上,一把抓过他,向着门外跑去。
受到惊吓的他狠狠咬住老周捂着他嘴巴的手掌,但老周好像失去了痛觉,不仅不松手反而捂得更严实。
屋外火星四起,弥漫四周的烟熏得小叶流睁不开眼。
男人将怀中孩子抱得更紧,横冲直撞地冲出了火场。
小叶流抬头望着男人,发现火焰烧焦了他的头发,燎伤了他的手臂,但他却顾不得伤痛,跑得飞快。
他身后,似乎有人在追赶。
小巷中穿插着很多用电线扯的晾衣绳,男人飞掠之处带起阵阵风声,衣物随即飘动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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