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便是那一晚。
那晚月光格外明亮，明镜般照亮了每一个角落，所以她脸上的表情他看得一清二楚。
那种前所未有的绝望与痛心，那双永远含着笑意的眼中仅剩了不可置信与恐惧——是恐惧啊。
他带给她的，竟会是恐惧。
他是那样的爱她。
然后下一秒，又亲手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向来小心谨慎，不然也不会找到这么隐秘的暗道通向这个山头。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她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偷听幕僚与他的对话呢？
他不知道。
也不敢去想。
他只知道，当幕僚提议从阮家下手，想办法施计取代阮贵的职权以更快光复沈家时，他有些怔忪。
阮家。
这算不算伤害了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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