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谢小秋给小米饭洗澡换了衣服,他都没有醒,大概是和小龙玩得太兴奋了,玩累了。她又吻了吻他的小脸蛋,才回房休息。明天是个好日子,她早已精心准备了一套衣服,每年的这一天,她都要和小米饭庆祝一番。
“叮叮……”闹钟一响就是6:30。窗外的太阳已探出了半个脑袋,散发的第一缕光亮已洒向了这个城市的犄角旮旯,仿佛是向生活在这里的每个人问候早安。她就像定时发条一样,呼地从床上弹起,迅速到厨房将鸡蛋放在蒸蛋器上,牛奶放进微波炉里……外加两片粗麦面包,搞定!营养丰富而做法简单的速成早餐。其实妈妈也挺好当的嘛!她在心里笑自己。
她走进小米饭房间,小家伙睡得正香呢,她用手拍了拍他,结果他又翻了个身,看架式是要接着睡呀,她不得不用惯用的招式啦。她用一根手指头伸进他的咯吱窝,刚挠了一下,儿子就发出了“咯咯”的笑声,那小脸上漾着笑,似一朵刚刚绽放的花朵,那清脆的笑声,在这清晨里,似是一只喳喳叫嚷的喜鹊!儿子的笑声和笑脸仿佛是为她一天的生活注入了兴奋剂,她也笑起来,母子俩的笑声久久回荡在这个充满了爱的早晨……
小米饭从笑声中醒来,可他的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一样睁不开,但阳光还是透到了他的眼中,朦胧中他看见了妈妈的笑脸……他一边用手揉着眼睛,一边笑着叫:“妈妈!妈妈!”……外面的阳光像是听到了他们的欢笑,悄悄地溜了进来,停在小米饭的床前……
他每天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总是妈妈,在他幼小的认知里,应该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爸爸。因为幼儿园里别的小朋友可都是有爸爸的,所以他也问过关于爸爸的事情,他记得妈妈给他讲过,说是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工作……
他知道自己是有爸爸的,这就足够了,因为在他的生命中有妈妈,也从未感觉过缺少什么……
吃过早饭,谢小秋先将“米饭”送到幼儿园,然后再走到翻译社那边。她喜欢步行,因为这样感觉踏实接地气。从幼儿园到翻译社大约20分钟的路程,其实早上徜徉在金色晨曦的大街上,呼吸新鲜空气,看一成不变的街景,也是一件特别享受的事情,甚至有时候看到匆匆赶路的上班族,都有一种不用赶时间的窃喜……大街上来往车辆的汽笛声此起彼伏,人流如织。这个内地的一线城市虽然也是车水马龙,但与上海比起来生活节奏却慢了许多,从前她喜欢上海的繁华与快节奏,和所有的年青人一样,仿佛那样的节奏与她火热的青春是同一个频道的,可是现在她却更喜欢昆明,这里更有生活的气息,更让她有一种安定与平实的感觉。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老了,才三十出头的年龄,却对生活多了与这个年龄不相称的感悟,有了一种不愿再折腾的消极,那些人们所追求的名呀,利呀,情呀,爱呀的,在她的眼中就真的像是云烟一般地淡漠……她想她可能是已经开悟了,换句话说,也是接近看破红尘了罢。
不知不觉中她已来到了翻译社,翻译社最早在钱局街,因为后来有了小米饭,便停业了。直到小米饭三岁才又重新开到了文林路上。原来的人员变了,店里的陈设也变了,唯一不变的是翻译社的名字:望川秋水。
虽然之前的停业流失了一部分老客户,不过因为她们专业水平强,翻译的准确率高,交稿讯速,所以还是有一部分老客户愿意重新与她建立了合作关系,加上这几年里拓展的新客户,收入除了维持翻译社的运转外,保障她和小米饭的生活还是不成问题的。或许是她一直以来没有野心的缘故,在有了小米饭后,她越发地容易感到满足了。
这里有十个来人,都是一群年龄相仿的小姑娘,她呢,是她们的老大姐。她从来没有觉得与她们之间是雇佣关系,在她看来更像是有着相同爱好的一群年青人。这里没有横眉冷对,没有勾心斗角,有的只是情同姐妹。所以即使她不在的时候大家也能积极努力的工作。
她一走店里,坐在办公区域的那群小丫头热情地朝她打招呼:“小秋姐,早!”“早!”她也朝她们点点头。她还没走进办公室便听到小张发出惊叹:“哇,今天小秋姐好漂亮啊!”“是啊,是啊!”紧接后面便是一连串的附和。她今天不过是穿了一件春季素色长袖连衣裙,外加一件浅绿色披肩,头发意外地没有挽起,只是随意地披在肩上。跟平时的职业套装相比,确实多了一份女性的韵味与柔美。
三十出头的年纪,没有因生养而走形的身材,加上集知性,理性于一体,稍稍地那么一打扮,就会让人眼前一亮。平时她没有太多时间打理自己,所以早上这么一捯饬,还真像那么回事,不觉自己也对着镜子也愣了一回神。就连小米饭也夸妈妈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妈妈呢。她相信小米饭说的话,她就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妈妈!
因为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她只觉得时间比往常过得要慢一些,只等着时间快些过,好去接小米饭放学。
今天一大早就接收到小冬的电话,他在电话中祝外甥小米饭6岁生日快乐,同时还发了红包过来。谢小秋不收,说他们姐弟之间不搞这些虚礼,改天一起吃个饭就行了。可小冬坚持说是给小外甥的,只是她替小外甥保管,这个红包必须得收。姐弟俩一样的倔脾气,她拗不过只得收了红包,又替小米饭道了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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