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遇川拿着单,交费,然后又把她背到楼上一个黑黢黢的房子里拍片,拍完片他又背她到楼下,各种折腾,静姝都闻到了他背上冒出的丝丝汗气。
静姝只觉得心里突然一软,她对着坐在一旁等片子的谢遇川说:“那个,早上的事情我当时有点冲动。不过,你当时的神态真的让人反感,所以我骂你,你也不冤。还有,你今天和往常真的不同,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今天太反常了。”“如果你这是道歉,我不接受,态度太不诚恳。还有以你对我的了解,我往常是哪样,今天又是哪样?”早知道他又弄出一大堆,还不如不和他说呢。
他盯着她的脸,一副求知欲十足的模样。
“往常哪样,今天哪样。”她重复了一遍,她眯着眼睛,头微微地倾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反正就是不一样,嗯……就是行为风格和语言风格与往常不相符。你往常沉着冷静,冷静的可怕。可今天你很冲动,冲动的可怕。我想你一定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话说,让人冲动的无外乎就是酒和美女,酒嘛,你应该没有喝……”她一个分析的头头是道,却是一水的胡说八道,他知道他不能接腔,一接腔就会没完没了。
虽然他没有接腔,可还是听到了他大叫声音:“我知道啦!”她这一声真是一鸣惊人,立即成了焦点,引得旁边好些人眼睛“刷”地都看了过来。她的身体里像是装着一个情绪自由切换开关一样,各种情绪适时转换自如。
她立即闭了嘴,过了一会儿压低嗓子,却没法压制兴奋:“是不是你的女朋友和你闹了别扭,受到了刺激。”他摇摇头,心里觉得好笑,哪里来的女朋友?她猜测他摇头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因为不是受女朋友的刺激,一种是没有女朋友。就目前来看,他好像没有女朋友,倒是有一个令他牵挂的“青梅竹马”……她继续试控道:“是因为你的‘青梅竹马’?”她本来是问着玩的,结果谢遇川不肯定也不否定,哈哈,那就是默认!“被我猜对了吧?”她有些得意地笑道。“如果你太闲了,你可以看看手机,或者学习一下。”他不动声色地说。
“从心理学上说呢,一个人不敢面对回答你的问题,而去谈论其它不相干的问题。就是不敢正视当下的问题,这是一种心理障碍。这种时候说明你需要倾诉对象,不然会形成很严重的心理问题。”她绷着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过了片刻,话锋一转,“看在你今天帮助我的份上,我愿意当你的倾听者,同时为你保密,怎么样?”
他盯着她的脸,仿佛想要找回当年那个可爱的笑脸。可是眼前的这张脸,既熟悉又陌生……她的笑容依旧纯真,却不是他记忆中的那张……他眼波盈盈地望着她,想看看这些年,这张笑脸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历程……
他这一番凝望,让静姝心底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她觉得双颊和耳根的温度不自觉地在升高……她不愿意再这样对峙下去了。突然间她将头一扭,故作轻松地说,“你不愿意说就算了。”谢遇川如梦初醒一般,定了定神,缓缓地道:“你们写小说的,都是通过这种方式,来挖掘别人的隐私,然后根据这些素材来编造的故事吗?”
“啧啧……”她一边啧嘴,一边感叹,“唉,真没想到,堂堂的建筑系高才居然对小说持这样的偏见态度。看来我还在此为‘小说’正名一下。小说呢,作为一种高雅的艺术形式,旨在通过作者对社会百态及人性的洞察,通过艺术手段,生动地再现人类社会或美好、或丑恶,或悲情、或喜乐等等,在体味书中人生活的同时,从那里得到生活的启发与启示。只是不知道,怎么到了你嘴里,竟变得这样不堪呢?”她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说完又摇了摇头,仿佛坐在她旁边的是一位心智未开的混沌之人。
“嗯,您教训的极是,我十分有兴趣拜读您的大作,还请推荐一二。”他定定地瞅着她,直瞅的她心慌。“大,大作啊!”她甚至都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本来一直觉得自己写得相当不错,突然被人一推向神坛,她反而没有了底气,再说依他们俩现在的状态,说不定会遭到恶意攻击,江湖险恶不得不防啊。
“莫非,你的小说还需要保密?”他紧追不舍,“或者你觉得我的水平不够看你的小说?”他突然笑了。他一笑,她就放松了,一连说了三个够字,“够,够,够,当然够!只是我考虑到你学习太忙。你看你上课要学理论,下课还要学软件,根本没有时间读,对不对?”她的声音突然又变高了,他知道那是因为紧张,紧张什么呢?他当然知道她紧张什么,却并不点破她,只假装她说的很有道理,配合地点点头。
他点头了,就是认同她的说法啰。她又来了信心,越说越嗨,“还有,看小说这种事情,你知道的,一旦情节吸引人,它会让你整天惦记,直到看完为止。你想,这得浪费你多少学习时间。浪费别人的时间就等于谋财害命,罪莫大焉。我可是一个有良知的人,怎么能这样做呢?”
“有道理。不过,你不忍心浪费我的时间,怎么忍心浪费别人的时间?”他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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