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被偷了,秀秀的脸色越来越黑,日子也愈发捉襟见肘,顾蛮生自己把“长兄持家”的担子揽在肩上,意识到生意还没开展,三张嘴却要吃饭,当务之急就得先找份工作。凑了凑三人兜里还余下的钱,他带着周扬、浩子去了当地的职介所。
职介所里排着长队,天南地北的人都来深圳谋生活。要找工作先交报名费,一人一百五,有人嫌贵,职介所一个戴眼镜的工作人员就不耐烦地变脸道:“这钱又不进我的口袋,下一个!”
“这四眼好凶。”浩子扯他一把袖子,小声道:“咱们三个人凑不出四百五啊。”
“要不了四百五,五十都不用。”顾蛮生长于观察,眯眼看了看那四眼,看他牙齿着色手指发黄,显然是个老烟枪,于是从兜里摸出一张五十块,“你拿这钱,出去买包烟。”
小耗子拔腿就跑,顾蛮生轻声提醒他:“好点的。”
不到十分钟浩子就回来了,手里攥着一包红双喜,还有一大把零钱。
顾蛮生一翻眼:“这叫好点的?”
“你平时不就抽这个,”浩子挺委屈,“还有更便宜的牡丹呢,我没要。”
“行,有总比没强,就这个吧。”
说话间就轮到顾蛮生了。顾蛮生递上简历,又递上一包烟,客客气气管人叫“领导”。
“我不是领导,我哪儿是领导。”四眼四下看一眼,很自然地把烟揣进兜里,钱不能进口袋烟可以。
“这么多人的生死存亡都仰仗着您一个人,”顾蛮生抬头环视,又冲对方殷切一笑,“您不是领导,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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