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金流的问题您就别操心了,既然要盖楼,当然就要盖最高的。有时候我站在我那栋楼上,四下顾盼,您猜怎么着?”不等父亲回答,顾蛮生人往后仰,笑得相当恣意,相当自得,“一览众山小啊。”
“你太张狂了。”顾长河啪一声拍下筷子,若不是一旁的妻子使劲递眼色,他就绷不住地要发作了。他实在瞧不惯儿子现在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忍不住就想敲打他,“骄兵必败,乐极生悲!”
每回家一趟,必被数落一通,翻来覆去老生常谈,听得他的耳朵都起了茧子。顾蛮生瞳孔收缩一下,同样重重撂了筷子,虽没直接顶撞老子,也已是满脸的不屑、不快与不耐烦。
“你这是什么态度?”顾长河真要冲儿子发火了。
“没什么态度,饱了。”顾蛮生直接起身,不吃了。
一顿团圆饭不欢而散,待杨柳帮着唐茹收拾完碗筷,顾蛮生不愿在家里多待,提出要去住酒店。但杨柳不同意。她认为这个档口出去住,只会让父子俩的心结越结越狠。
然而同一屋檐下,诸多不便处,首先就是房间隔音效果不好,小情侣之间想“办点事”也不行。
杨柳刚刚洗完澡,气味清新得像雨后草地,简直好闻得不得了。顾蛮生今晚受了一肚子气,眼下馋得疯了,一下就将杨柳扑倒在床上。两个人笑着滚作一团,杨柳的后脑勺在床背上磕出咚的一声,很快,隔壁房间就传来了咳嗽声。
杨柳臊红了脸,忙在唇前竖起一根指头,示意顾蛮生小声一些,“你爸妈在隔壁屋呢,你就不能忍一忍,再说咱俩这名不正言不顺的,你爸妈还不得看轻了我呀。”
“要想名正言顺也容易啊,”床头昏黄的灯光带着缠绵绯意,顾蛮生哪里忍得了,仍不安分地伏在杨柳身上,注视着她的眼睛道,“顾太太,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
“那得看你有没有诚意。”杨柳还是这么回答。
“你要哪种诚意?要不我用人民币铺满咱们新家,咱们脱光了,在房子的每一个地方打滚。”
“钱跟诚意是两回事,你以前不还说‘钱是王八蛋’吗,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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