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在醉花楼遇了柳无端,沈江就把自己关在家里,两耳不闻窗外事。
就拿昨日来说,小厮神色诡异地非要跟他报告什么收到几袋花茶云云,他一听花字就牙疼,当即手一摆打断话头,吩咐小厮直接给大哥沈海送去。
沈江现在一门心思只有一件事:专心练武。
他整日整夜的在院子里流连,要么舞刀弄枪耍剑法,要么赤手空拳打木桩。
没几日的功夫,木桩打烂好几个,兵器也折损良多。
“哥哥好武功!”沈小川抱膝坐在台阶上,摇晃着扎着双髻的小脑袋,热情夸赞。
也不知刮了什么妖风,平时千方百计躲着大哥偷偷溜出去浪里个浪的小妹,今个儿竟哪儿也没去,给沈江捧了一整天的场。
沈江抖了抖刚平息又复发的鸡皮疙瘩,对沈小川极度夸张刻意的惊呼与盛赞置若罔闻,继续追寻人剑合一的伟大境界。
他挑剑掀飞一排地砖,眼角瞥见光秃秃的地面,转念又转腕将石板其切成菱形,再用剑面拍回地面,忿忿地想:自己当初要是一剑捅死了柳无端永诀后患,哪来这么多破事!
可这能怪他吗?
沈江自小在家穷极无聊,又不愿意枯坐在房里读书。迫不得已,他只好在院子里习武打发时间。这一打发,就是十年如一日,风雨无阻的练习。
爹娘在家时,总会亲自指导,还不忘用激将法勉励他,说那什么柳家的老三,天赋异禀,啥啥都比他强,还比他用功。把他给气的,从小就幻想着把这个从未打过照面的宿敌大卸八块,以解童年受的憋屈。
爹娘不在时,沈海也会指导他。大人都不在时,他就与沈家家仆交手。这些家仆鱼龙混杂,不少人在退隐前曾是江湖上有名有号的人物。长年累月下来,沈江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武功造诣颇高。青年一辈里,几乎能傲视群雄。
论动机,论武功,他沈江都不该收拾不了一个手无寸铁的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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