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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马厩,沈江提起十二分精神,三两下就撂倒了全部看守。沈江虽说从小受各路戏文话本影响颇深,立志当个锄强扶弱的潇洒剑客,但他对其他武学技艺并不排斥,十八般武艺具有涉足。儿时又与不绣花不扑蝶专爱偷溜出门暴打流氓的三妹没少打闹,拳脚功夫尤其扎实。
因此,对沈江而言,手无寸铁不足为惧。
“快说,是谁指使你们劫镖的!让我们挖坑又有什么目的!”李威仪拎起一个刚被打晕的劫匪,拽着领口使劲甩了半响。被选中的倒霉蛋儿在被甩醒和甩晕之间反复横跳,最终吐着唾沫星子只字未答。
沈江略表同情地瞥了一眼昏死过去的劫匪,边反省自己下手太重,边环顾四周。
马厩外是一处荒废的后院,从规模布局来看,该是个大户人家的院子。好在带路的沈江是个住惯了大宅子的二少爷,并不会迷路。他领着众人绕过被挖得坑坑洼洼的地面,穿过百转千回的走廊,顺利地来到了同样坑坑洼洼的前院。
前院虽也颓败,却比后院的凄凉多了些色彩。剥落的红漆,腐朽的雕栏,从中依稀可辨出往日的奢华。
一行人从廊道绕出,侧眼瞥见厅堂的门敞开着,李威仪挺身拦住沈江,拍着胸脯道:“贼匪可能就在厅中,让兄弟我来开道。”
沈江没有反对,让开一步,紧随其后。
于是,人高马大的李威仪先一步跨进了厅堂。谁知,他迎头就撞上一面鲜红,竟惊得连退三步,当即爆出一窜流利的粗口,顺带慰问了人家老母。
他身后的沈江被狠狠踩了一脚,也想爆粗。不过,他考虑到有李威仪的“珠玉”在前,论江湖人的词汇量,他约莫比不过,随便骂骂反倒显得底气不足,只好忍了。故而神色淡定地走进了厅堂,显得十分谦谦君子。
让李威仪连退三步的鲜红不是别的,正是他们此行的镖货,那件珠光宝气的嫁衣。
此时此刻,大红嫁衣上缀满的珠宝早被扯了个精光,图留一面刺目的红,挂在屏风上摊平展开。也不知挂衣服的人是出于什么奇怪的癖好。
“呸,哪个吃x的狗东西把这玩意儿挂这儿?当画呢?”李威仪骂骂咧咧绕着屏风打量了两圈,没见什么埋伏,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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