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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心疼，有人替他心疼。
比黑衣人迟来一步的沈江看着满屋狼藉，着实心疼。
沈家两位长辈都是武痴，祖上虽有一笔不小的积蓄，却经不住孩子败家，什么兵器都爱买来往家里塞。沈江出生那年，家里的收藏品已经堆积如山，光是日日打磨维护都能让一大帮子人忙得团团转。
二老偏又豪气云天，喜结交能人异士，为此不吝挥洒万金。待到沈海接手家业的时候，手上已经是个华而不实的烂摊子。连家中的布置也是一言难尽，毫无美感。
经由沈海多年兢兢业业地打理，方才大有改善，沈江和沈小川也得益于此，从未因钱字发愁。
即便如此，沈江平日在花街十三巷吃喝包场听小曲的钱，也是得从大哥给的月例银子里抠出来的。
他见过张明华给他夫人买家具赔礼道歉花的银子，也瞥过一眼他瞒着夫人淘古董的账单，这些玩意儿的价钱，沈江还是心里有数的。
他万分遗憾地想：若是拿这些东西卖了换钱，准够赎回沈小川了。
沈江顺道来柳府一游，正是为了替沈小川考虑。
沈海能想到的事，沈江未必都能想得如他那般周全。但事关沈小川安危，他仍多留了一个心眼。
他这次就是特地来找柳无端商量，希望他能暂时不要露面，以免暴露沈小川的身份。
他想法是，既然上次柳无端就网开一面替沈小川瞒下了“私奔”的丑闻，那这次说不定也愿意配合他们的演出，暂时当个足不出户与世隔绝的家里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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