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有人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她。“无情无义的婊、子”,“虚荣”,“贪婪”,“不知廉耻、妓、女”等标签,在猝不及防之下,牢牢地贴在了小如姐的身上,再也摘不下来。
我在小黑炭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那时候,我伪装的冷静的面具突然掉了下来。那一刻,我仓皇而逃,拼命地奔跑,就像是要逃开避之不及的命运。
关于生我的那个女人,我最初很恨她。但是,我慢慢地懂事后,知道了世态炎凉,就觉得无奈而又苍凉。如果一个女人连生病的自己都养不活,又怎么去抚养一个孩子?将婴儿放在孤儿院门口,给她一条生路,这是她最后的慈悲。
“王玉,我知道你很厉害。你比我冷静,比我聪明,那你说,我们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小黑炭追着问我道。
“我们,会……过得……很好。”我慢慢地选择着字眼。
夜凉如水,我和小黑炭并肩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看着微弱的星光。我避开了小黑炭的视线,因为我害怕像照镜子一样,看到她脸上的茫然、无措和悲伤。
那时候,我突然没有了恨意,没有了尖锐的针对某个虚幻女人的棱角。我只是仓皇,仓皇得像找不到方向的流浪的小兽。
“我们不会那样的,是不是?”小黑炭的声音有些尖锐,听起来有些失真,她目光急切地望过来。
我努力保持镇定,用平静的语气安抚她道:“我们,是与众不同的,我们不会那样。”
小黑炭像是从我的表情里获得了信心,她突然握拳说:“我,李清梨,哪怕是一辈子当机械工累死病死,也不会成为一个生孩子的人形工具。”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那样,真是太悲哀了!
“我,王玉,宁可累死,也要扛起自己的人生,承担自己应有的命运!”我也在星空下发誓道。
“哈哈,我知道你很厉害,你说的一定是对的,我们,与众不同!哈哈哈。”小黑炭没心没肺地望着我,笑了起来。
在那段成长路上,我们相互搀扶着,磕磕绊绊地向前走,不知疲倦地寻找、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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