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已成空 ,还如一梦中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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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很累。

        你总说既然花了钱进来就要让人家对得起手里的票,可他们并没有做好一个听众的本分,台下肆意搭茬刨活接话,甚至打断你唱戏只是为了呈口舌之快调戏你几句,你在台上兢兢业业费劲心力,又有多少人知晓你的嗓子沙哑的说不出话,甚至有咳血的迹象?

        只有我知道,只有我心疼。

        我突然恨自己为什么只能是坐在台下伴奏或站在你身旁说几句让节目完整顺下去的话,为什么当初我没有选择站在你的位置,那么如今那些流言蜚语那些痛苦都应该是我替你受着。

        可转念一想,成角儿是你的愿望,你说人心太浮躁,需戏曲静心,你说总要有人去传承这东西,你说国难当头既然报国无份也要有辅助的心。

        我不知道我能帮你什么。

        我们这个行业终归还是下贱,人微言轻,我们与张师哥还有很大距离,加上师哥身体确实不好,没有人忤逆他的意思,一场演出下来顶多是有人起哄有人追着只为见他一面罢了。

        而你呢?

        下了台那些妇女们男人们,他们围堵你,他们触碰你,他们用夹带肮脏的目光想要从你身上索取什么,你可以说服自己那是源于对我们的热爱,但是我不能。

        你看的太透,你知道他们追捧只是一时猎奇,真正冲着传统冲着戏曲来的寥寥无几;你又些许天真,认为一次次返场中所提及的那些希求随着潜移默化终会实现。

        归根结底,还是你太善良。

        人善可欺。

        那一年大大小小的场次我们演了很多,就连过年我们也没讨到多少休息的时光,你眼底的乏倦更深,却还坚持每次演出翻出从未有过的花样。

        你腰有伤,是早年间学艺所致,不知道从何时起,在相声中你加了铁门槛这么个环节,每次你说,列位,您瞧好了。我下意识总想拦住你,只能握紧手中的折扇,用扇骨的竹刺保持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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