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深想。
只知,若师兄后半生如姑母一般,困囿于婚姻的牢笼当中,忍受着不爱自己的妻子,从而痛苦一生。
那样,她才是真的罪孽深重。
只是,不管做什么样的决定,都势必要伤害他。
是她对不住师兄。
顾绫揪着袖口的绣花,将细细密密的丝线挠得毛毛躁躁的,一片狼籍。
片刻之后,垂眸快步离开。
身后,谢延眸色深沉,目送她离开。
待她身影消失在视线当中,转过身,仰头望着烟雾缭绕中的一块块牌位,虔诚下拜。
他此生,第一次求神拜佛,谢家的列祖列宗一生二十年都未曾庇佑过他,他亦从不曾信过。然而今朝,他却生出几分期翼。
看在他仍是谢家血脉的份上,可否保佑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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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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