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佳锦压根没看到苏致朗,她先前哭得太凶,眼下有些精神恍惚。
福坤将她扶上去后,微弯腰,恭敬地与她告别,随后,看着马车缓缓驶去,他又拦到道路中间,唱戏似的,先前还谄媚的眼突然冷下来,对苏致朗说。
“这位公子,前面修路,请你从后面绕行。”
这是有意让他追不上卓佳锦啊!苏致朗敢怒不敢言,不知道这是恒王的授意,还是管家肆意刁难,他皮笑肉不笑:“多谢告知。”
说完,他勒紧缰绳,调转马头,吁一声,飞快驶离,这条路刚刚好与卓佳锦背道而驰,他只能饶大半个长安,才能绕回去。
卓佳锦回了尚书府,疲惫十足,过会儿,画玫也被送到了府上。
和她分别半年的画玫,主仆相见,又狠狠哭了一场,之前卓佳锦哭累了,眼下没哭的意思,但也有些难受,她拂袖示意画玫下去休息。
用惯的婢女,就像习武之人用惯的好剑,能够准确地知道主子的想法,画玫瞧出卓佳锦的倦乏,连忙退了出去。
卓佳锦刚刚闭眼小憩,有人又敲了门,画玫不会这么不懂事,她困乏地掀了下眼皮,雪白的柔荑撑着太阳穴,斜睨了眼大门,她现在的动作神态,宛若在南莫宫中那般。
“进来。”
“那我进去了啊。”是道清润温和的男声。
苏致朗?卓佳锦连忙坐正姿势,将透气而微敞的领子扣上,苏致朗刚进门,就看见她在扣着,再厚的脸皮见到卓佳锦这番,也忍不住脸烧的疼。
奈何卓佳锦已经扣好了。
他总不能为刚刚的小动作,说抱歉吧,又太将这件事刻意化了!他捏紧食指上的板玉戒,心不在焉地转动,扪心自问,他什么时候这么爱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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