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奇怪的想法,化作无尽苦涩腐蚀着他的良心。
或许可以保护他胡作非为的父亲、总是可以为他擦屁股的父亲、拿千万白银给他挥霍的父亲、将他罩在安全区域的保护神,已经很老了。
顾文瑞有些难过,面上却装作无所谓,嘴角不可遏制的下垂,却一次次地尝试着上扬,明明眼角有泪水滑落,他却快速地怕被人发现般擦掉。
他一张嘴便是低沉地哽咽,努力压着嗓音,让自己看起来与平常无异,他说:“行,比鸡早,就比鸡早;比狗睡的晚,就比狗睡的晚。我会努力的。”超过他们两百倍的努力。
不知不觉到了侯府,顾文瑞先下车,冲进屋子蒙在被窝中,狠狠哭了一顿。
而顾侯爷,站在威武遒劲的烫金侯爷门匾前,桀然一笑,开心如孩子,喜出望外,大喜大乐,他嗓音裹挟沧桑,三分哽咽七分颤栗,兀自嘟囔:“刚刚老子那么一装,没想到咱们的儿子还真信了。夫人,你在地下就放心吧,儿子正被我往正道上拉呢。”
第二日。
第三日。
第四日。
接连半月,顾侯府上,不断有媒婆上来给顾侯爷说亲,顾侯爷正在与人搓牌,一愣,把牌一推,和诸位大人说:“稍等稍等,有客。”
“宋媒婆,不是本侯说你。“顾侯爷负手而立,站在正厅中央,拿乔挪揶道,“从前本侯让你给世子相看一个人家,你可是推三阻四,找你十几次都没后文,如此怎么成□□本侯府上跑?就快把本侯的门槛踏破了!你可得赔钱!”
宋媒婆是京城有名的媒婆专门给官家小姐公子联婚,一张嘴,可谓巧舌如簧,她眼光也毒辣,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谁家儿子和谁家女儿相配,她配出来的婚姻,十桩有五桩都是金玉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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