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侍从跟着,总觉得这三人不是去上朝的,是去踏青的。
果不其然,陈述灾情的奏章一递上来,满堂激愤。
世羲在上面站着,心想,他们一个人长了几张嘴啊,怎么这么能说?
书塾里的先生们也大多是文人,都端着文人的架子,一个比一个自视清高,坚持“用最少的话达到最狠的效果”,这么一对比,朝堂上的诸位要激动很多啊。
小年轻在你一言我一语进言,一边的白面丞相捋着不存在的胡须,时不时冷笑。
雪山一带也是宫炎地盘,除了南辽人,还有不少负责看押的士兵,和不愿迁都的本土宫炎人。那里设施简陋,一旦有大型伤亡和灾祸,很难抵抗。
但那一带苦寒。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几代年轻人都是在气候温良的江南地带长大,要众多士兵舟车劳顿下,克服气候不适,去救一批白眼狼,也实在让人咽不下这口气。
宫炎孰掏掏耳朵,示意大家暂且住嘴,然后指向世羲:“来,谏言官,你听了这么多进言,现在可以开展你的业务了?”
世羲:“大家说的都有理。其实,大家讨论的前提,就是这场灾祸一定是一次大难,东北部的人民一定无力抵抗。可是下官觉得不尽然,就算是今年夏日气候升高,那里的原住民世代居住,什么场面没见过?一定会有后备方案,除非是真的‘大难’。
下官在来时,就听占星官已经预测到了这次的事故,不如先让她做个全面的卜算,让我们对这次灾祸有个具体印象。”
靥苏突然被提到,看了眼世羲。
这下,她的眼睛里终于有她了。
到了晚上,世羲和宫炎孰一同来到柒晓塔。
塔身是象牙白,如同是由骨头雕刻,在月光下散发着幽幽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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