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蓝忘机头也没回答道。
“魏公子,忘机不是这个意思。今晚大家都辛苦了,不如你和江宗主、金公子先将佩剑送予各世家。这里留我与忘机善后即可。”蓝曦臣瞅了瞅这俩人,苦笑着解围。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是蓝曦臣这温柔和煦的世家宗主。江澄、金子轩一边一个,拽着魏无羡匆匆下山离去。
走回自家弟弟身边,看着蓝忘机一拳将石墙砸得碎屑噗索索地往下掉,指骨滴血,犹自未觉,那被擒住的温家修士吓得瘫坐一团,右手掌中攥着的银针“叮当”落地。蓝曦臣伸手拍了拍弟弟肩臂,扯过受伤的手指擦拭干净,涂上上好的灵药,无奈地叹了一声:“唉,真是冤家。”
(少一小段见评论,不是什么重要内容,不知道敏感在哪里。)
若说金氏的墙头草作风、蓝氏的藏锋现世、聂氏的刚勇并济,都尚在意料之中。那么最让温氏始料未及,也令盟军深感意外的,则是战前被嘲为“最可笑”的宗族云梦江氏。满门屠的屠散的散,连属地都被占了做监察瞭,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匆匆接掌,犹如丧家之犬的名门宗族,却在三个月内凭一个御尸纵鬼的奇才魏无羡,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所到之处,魑魅魍魉开路,大开杀戒,神佛莫敌,一路收复失地,直至拿下江陵,剑指云梦。
然而此时,被形容为一把鬼笛掀起血雨腥风,能以一己之力抵挡万千温狗的鬼道第一人——云梦江氏无敌战力魏无羡,却过得并不好,一点儿也不好。
战场上御尸杀敌不比挖坟盗尸,怨气太大,消耗过重,又无灵力疏导压制,魏无羡受到的反噬愈演愈烈,几乎要将他摧毁殆尽。从最初延续几个时辰的头痛欲裂、呼吸困难,发展到现在整夜整夜的痛苦折磨,魏无羡觉得他就快要崩溃了。
控尸越多,时间越长,反噬愈烈。昨日收复江陵之战,持续了一天一夜,今早方才尘埃落定。温氏投入的大多是高阶修士,战力强劲,死后成尸也极难控制,魏无羡反复调动催生新的尸群,才最终扭转战局,拿下要地。
战后,魏无羡寻了个借口,先行返回营地。在进帐,挥出隔离符的下一秒,双手狠狠地插入发间,按住疼得像要四分五裂的脑袋。来不及走到塌边,就双膝跪地,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魏无羡周身被怨气缠绕,呼吸卡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窒息带来的绝望感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颤抖的齿尖狠狠咬住下唇,却堵不住自胸腔汩汩涌上来的鲜红热血。
自己这是要死了吗?魏无羡在恍惚中想到,沿途追杀温晁的路上,偶遇温情一脉,那火爆姐姐当时就对他一顿破口大骂:“魏无羡,你要作死吗?你自己什么身体不知道吗?没有金丹没有灵力靠元神伺鬼,你活不过一年。别说我没提醒你,要死那天千万别来找我,我不爱看死太惨的人,给我滚远点儿!”当时,还觉得温情太过小题大做,现在看来,倒是说的有所收敛。
一轮反噬的间隙,魏无羡滚爬着到柜边翻出了温情给他的,据说“吃了也得死”的药丸塞进嘴里,使劲吸了两口空气,缓了缓几欲憋炸的胸腔。瘫软地倚靠在榻边,拢了拢散乱的神志,魏无羡从里衣心口处摸出两块巴掌大的玄铁疙瘩置于手心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这饮鸩止渴,加速死亡的物件,能不用就先坚持不用吧。魏无羡不怕死,但也不想现在就死,温狗还没杀净,莲花坞尚未夺回,他还想再多活两天。然而,事事难如人愿,很快,他就身不由己地祭出了这两枚阴虎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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