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半个时辰,那身着金星雪浪袍,脚踩繁花锦皮靴,眉间一点鲜绛朱砂的华服青年便捧着一脸被霜打过的茄子色前来报道了。
“哎呦,小金宗主,您这身打扮是来打仗还是相亲啊?”魏无羡挑眉揶揄道。
“来我江氏阵营不拜会,不打招呼,直接骚扰女眷,金氏子弟真是好教养啊。”江澄跟着道。
金子轩那张白净的俊脸上一会儿黑一会儿红,颜色别提多好看了。心下打定主意:不就是嘲讽挖苦几句吗?大丈夫能屈能伸,娶到媳妇才是真本事。今天豁出去了,让这俩人说够了,撒气了,总该能帮帮我吧。抱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决心,愣是一句没反驳。
魏无羡这人吧,就是见不得别人示弱。金子轩若要还是一脸拽样,必得扒掉他一层皮才算罢休。可今日这家伙不走寻常路,一副视死如归,管说管骂管讥管刺的讨好状,反倒下不去手了。
“唉,来吧,金公子,咱们今晚就来个一醉方休,一笑泯恩仇吧。”魏无羡打了个圆场。
“可是,明日我还要回营整兵……”金子轩犹豫道。
“怕什么,宿醉就上不了战场了?那是娘们吧!”江澄不耐烦道。一想到这小子是来自家偷香窃玉未成,心里就一把火窜得老高。
大不了明早灌一缸醒酒汤好了,反正只是整军,又不迎战。金子轩心下暗道,这么容易过关,已经比他想象的局面要好多啦。
“行,喝就喝。”
从青葱少年到懵懂青年,时代没有给他们足够的时间,一场血腥战争,逼着这帮世家子弟一夜长大。昔日同窗间的恩怨情仇,没有什么是一顿酒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多喝点儿。
“你这只金孔雀,以后要是敢欺负我姐,我就把你拔光毛,秃噜了,煮,不是,烤,烤熟吃了。”江澄已经喝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魏无羡,当初要不是云深不知处咱俩打那一架,把我婚约都打没了,我至于这么难嘛我?”金子轩委屈地差点儿哭出来。
“云深?”魏无羡醉意朦胧地望着他俩,目光却似透过人影,飘向远方,回到十五岁那年,直直落在自己站在玉兰树后偷瞄的俊雅少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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