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湛,箭!”他来不及躲,他来不及挡。在距离那人身前数十米的地方,魏无羡眼睁睁看着羽箭当胸贯穿而过,心尖上的人如一片玉兰飘零坠落。
“不要,不……”魏无羡的嗓子漏了个洞,发出不人不鬼的嘶吼。他发了疯般滚爬着,怨气扫荡了沿途万物。手脚膝盖血肉模糊,仿佛过了一万年那么久,才扑到那人身旁。魏无羡颤抖着将人抱在怀里,哪哪都是血糊糊的一片,无从下手。手掌拼命堵着胸前血洞,汩汩黑红的粘稠从指缝中渗漏。
为什么,为什么要剖丹,为什么没有灵力,你这个废物。
抖如漏筛的手指触向鼻息,腕脉、颈项,没有,全都微弱到几乎没有……“蓝,蓝湛……”魏无羡呼吸涩滞在胸口,双手搂着失温的身躯,却不敢使力,苍白破碎的嘴唇不住地哆嗦。
蓝湛,对不起,该死的是我。
蓝湛,你起来,听我说,我心悦你。
蓝湛,你别丢下我,我活不了。
蓝湛,你送我了玉雁,就是定下了,不能耍赖。
蓝湛,蓝湛,我求求你……
魏无羡想说千言万语,却被恐惧撕碎了心堵住了喉,滚烫的眼角溃散地睁着,噎在咽喉的呼喊,只剩下含糊的“蓝湛……”
“温若寒已死,负隅顽抗,格杀勿论。”随着通天彻地的叫喊,一团团卷云纹、金星雪浪身影如银云滚滚,破空而至。魏无羡却听不见,看不到。
“魏公子,放手,你先放手……”蓝曦臣将崩溃魔怔的魏无羡拉开,紧攥到痉挛的手指撕碎了蓝忘机柔韧的衣袖。
青勤君接过瘫软的身躯,澎湃灵力注入却毫无收效。停息、失温,药石无医,仅余微不可查的心跳。
“宗主,别无他法,唯有敲震心脉一条道。”灰白须眉的老医修心疼得手脚哆嗦,却仍勉力拼凑着唯一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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