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湛,你在玄武洞说的不要撩拨别人,我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我怎么这么笨,居然才知道。”
“蓝湛,我发烧时是枕在你腿上的,那不是梦,对吧。可在云深求学的时候,你为什么对我那么不温柔。我每天晚上睡前都琢磨,变着法儿的撩拨你,你从来回我的不是‘不’就是‘无聊’,你那时候是不是真的讨厌我啊?可我好像……”
我好像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撩拨你,喜欢看你对我露出跟对别人不一样的表情,哪怕是拒绝、指责,甚至厌恶、嫌弃都可以。我当时看不清的,现下已然迟了吗?可我知道,为什么我修鬼道以后躲你怕见你,以前的讨厌我都可以承受,因为那个内心强大的少年自认为配得上你。可后来他既骄傲又自卑,他不在乎所有人的眼光,唯独怕沾染你。蓝湛,对不起,我懦弱我惧怕,我怕你这回是真的厌恶我,更怕你觉得我可怜想要拯救我,我怕连累你怕牵缠你,怕到即便知道了你对我的心意却不敢回应,怕到纵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悦也无从剖明。
“蓝湛,我错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魏无羡将蓝忘机细白纤长的手指按在心口,细细抚摸上边月牙形的痕迹。尽管不知道自己的心悦具体从何时起,但明确理清这份情感的时候,他早已明了蓝忘机心意。可是蓝湛呢,蓝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魏无羡无父无母,无长辈需要交代;可蓝湛身后有一整个守礼严谨的姑苏蓝氏。魏无羡习惯了风流不羁,无拘无束,流言蜚语皆是耳边风;可蓝湛克己守制,屹立仙门,从未行差踏错一步。魏无羡领会自己小心思时已知道倾心之人心意,而蓝湛却从始至终捧着一颗真心小心翼翼,从未奢望回应。
“蓝湛,你那时……怕过,犹豫过吗?”魏无羡的心像被粗糙的砂轮寸寸碾磨过,钝痛不已。
“总这样也不是个事儿,虽然有风险,还是应该试试。”温情、青勤君和蓝曦臣商讨着。
“你呢?你什么意见?”温情瞪了魏无羡一眼。
“风险,风险大吗?”魏无羡紧张地追问。
“嗯。恶诅毒虽然清了,但影响犹在,会把人的喜怒哀乐放大百倍千倍,以他现在脆弱的心脉状态来说,可能一句话一点儿风吹草动都经受不住。”温情皱皱眉,回道。
“那不要。”魏无羡脱口而出,不要冒险,不要。
“可总这么下去,即使维持,也不会有什么有益的进展。”青勤君叹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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