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裤子，你穿过的，我也穿过的，我一直收着，没舍得还你……”魏无羡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对面的人在听到他这句时，清冷的面庞似乎轻微染上了绯色。
魏无羡将物件一样一样珍而重之地放回袋中，最后终于找到了那只盈透精致的白玉雁雕，轻轻捧起来，放到手心里，继续道：
“蓝湛，之前射日之征，我不知道哪一天就是生命的最后一天。所以，这些，所有跟你有关的物件，我每天都揣在怀里。就算，就算哪天突然就……有他们陪我，我就什么都不怕，死了值了。”
“魏婴，别说，别说这个字……”蓝忘机终于说了第一句话，熟悉的低低磁磁的声音，像直接敲进了魏无羡识海里。
蓝湛，你到底知不知道，几次在鬼门关前走过，现在也命悬一线的是你自己。为什么，连我说这样一个字你都不许。那你自己呢？你到底把自己放在哪里？魏无羡心酸得宛如被一整缸的醋灌满。
“蓝湛，对不起，我骗你了。我其实钱袋里有钱的。”怕人不信似的，魏无羡将钱袋里的细碎银子也倒了出来。“我有钱的，可是我就是想骗你给我买。那个摊主大叔说了，执雁为礼，你买给我的，我就是你的人了，你不能反悔，更不能丢下我……”魏无羡哽咽到说不下去，不争气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又糊了满眼满脸。
魏无羡抹了抹泪水，擤了擤鼻子，眼前恢复了清明。
“蓝湛，我心悦你，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也许是从云深求学起，也许是一起杀了那只大王八的时候。年少时，我不知道自己这份心动撩拨思念就是刻骨铭心的喜欢。等我明白了，却认为自己已然没资格配不起你。蓝湛，我错了，我胆小懦弱，我没勇气。可是，你不能因为这样就气我，就怨我，就想丢下我……，蓝湛，我是你定下的人，就是一辈子，你别想耍赖……”
魏无羡感受着蓝忘机的目光从茫然失落，到纠结彷徨，再到疑惑企望，虽然仍是未动半步，但软下来的眸光却给了魏无羡希望。
豁出去了，堵一把。
魏无羡绷紧齿列，使劲阖上银牙，咬破了舌尖。一股鲜血回咽，喉头骤紧，“咳，咳，咳”呛咳了起来，血沫也随着溢出嘴边。魏无羡顺势手抵心口，身子一歪，缓缓向地上滑倒去。不出所料，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魏婴，魏婴……”蓝忘机忘了自己无论是魂体还是本体，他现在都毫无灵力，却紧紧抓着魏无羡手腕，习惯性地想要输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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