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将新来的几个丫鬟带去安排了差事,将平日丫鬟们常做的活计再细细分了分,又一一安排好住处,这才回身朝着江苒屋中去了。
一进屋,她便瞧见江苒正疲惫地伏在桌上,愈发显得肩胛骨细细突出,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走。她难免生起几分心疼,蹑手蹑脚地近前去,却听趴着的江苒开了口,“都安排好了?”
“照您的意思,都安排好了,”杜若小声道,“我还盘查了一番她们家里,来府前可有见过什么人。除了两个人有些存疑,一人叫小桃,一人叫三七,旁人倒都是清白的。”
这样简单的盘查并不保险,然而殷氏也不过就那点儿能耐,倒不需要严阵以待。
江苒略点了点头,只道:“使人盯紧这二人,看她们是否往殷氏那头报什么消息。旁人近半月也不许叫她们到我屋里头,瞧着可靠了,再慢慢往上提拔就是。”
另一边,殷氏这头。
小桃的确是她安插进去的。她当初留了个心眼儿,出挑的和平平无奇的,俱都选了人,最后竟是最不起眼的小桃得以混入,倒也算是意外之喜。
没过两天,小桃便借口替四娘子来殷氏这头领东西,趁机过来了一回,带了些打探出来的消息。
因着平素杜若管得严,不叫她们这些新来的近江苒的身,打听来的却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小事儿,其中唯有一件惹起了殷氏的注意。她道:“为什么好好的,她要寻她的乳娘?”
江云迟疑地道:“许是想见故人了罢?”
殷氏想了又想,总觉得不对劲,便悄声吩咐了人去将那赵乳娘追回来。等她处理完这些事务,回头却见江云还惦记着先头的事儿,只恨恨地道:“娘,那个孔雀簪,凭什么就给了她了!爹平日都说疼我,一到这种事儿上,就偏江苒了!”
殷氏面色微微沉了下去,“那孔雀簪倒不要紧,要紧的是,送簪子的人……”
江云愈发恨恨,“怎么偏偏是她!凭什么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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