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先头的孔雀簪,让她恼怒,那么今日的洛阳锦,则让她害怕。
她比旁人都清楚得多,他是裴云起,不是江锦,太子殿下口中称道一人“国色”,其背后的隐喻之深,让蒋蓠不敢细想。
裴云起将狼毫笔拿起来,缓慢而仔细地批阅着眼前的公文,闻言淡淡反问,“孤行为处事,何时轮得到你来诘问?”
蒋蓠白了脸,正要辩解,便见他忽地抬起眼,冲着自己看了过来。
那双眼依旧清冷彻骨,看得她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咬着唇,不情愿地低下了头,“是臣女冒犯了。”
裴云起低下头,继续批改公文,吝啬于再给她一个眼神,“下去吧。此后若无传召,不必再来。”
蒋蓠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放到数九寒天的冷水里滚了一滚,冷得不像样,她忍着眼泪,往外走去。
心里却更恨那江四娘了。
裴云起虽然身份高于旁人,却也叫劝了几杯酒,因而早早离席散去,到书房中翻阅公文。
不时,暗卫来禀,说蒋蓠求见。
蒋蓠是带着满心满眼的委屈进来的,她不明白为什么先头的孔雀簪也好,今日的洛阳锦也好,裴云起悉数都赠予了江苒,更不明白裴云起为什么要逼自己向江苒道歉。
“我是宰相之女,她不过一个五品官员的女儿,”她话语之中隐有指控之意,“太子哥哥,你为什么反而向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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