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更是发怒,“蠢货!不管我们信不信,连江锦都认了,她江苒自然就是相府唯一的嫡出娘子,连先头那个蒋蓠都要排在她后头!你先头得罪了她,你自己要找死不说,连着我都要被连累!蠢货,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蠢货!”
他大怒之下,抬起一脚,将面前跪着的江云一脚踢开。
他这一脚力气不小,江云哪里遭过这样的对待,顿时被踢得滚到一边,捂着胸口,呕出一口鲜血。她端着的瓷碗碎了一地,她却不管不顾地爬过去,抱住江威的腿哭泣道:“爹,爹,我娘如今发起高热,已经开始说胡话了!她被看管着,没有大夫能看,我求求您,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为她请大夫来吧!”
如今殷氏母女二人失势,江司马命人将殷氏看管,已是不闻不问,而今殷氏发起高烧,甚至连个大夫都请不到,江云也是花了不少银子才打点了那些人,才得以来向江威求情的。
江威将自己的衣服从她手中无情地扯开,冷笑道:“你娘和你一样,都是丧门星,死了倒干净。”
江云呆愣在原地,满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江司马
昔日对自己疼爱有加的父亲,如今竟是成了这样一个面目可憎的陌生人。她嗫嚅着嘴唇,甚至没能再喊出一声“爹”来。
她方才被地上的瓷片割伤了,如今衣服上沾染了点点血痕,瞧着凄惨无比,然而江司马看都懒得看她,抬脚就进了书房。
江云浑浑噩噩地走回偏院去看殷氏。
照看殷氏的下人们如今皆是噤若寒蝉,看到江云浑身是血失魂落魄,都没人敢上前扶她一把。
不过数日功夫,先前整个江府最是繁华一片、欣欣向荣的院子,如今草木都因无人照管而凋零,往来仆役哪怕是经过院门前,都加快步伐,唯恐惹祸上身。
江云走到了殷氏病床前,见她烧得满脸通红,嘴中说着胡话,她怔怔地看了良久,终于泪流满面。
她想到幼年时,江威一年不过来小住几日,每到那些时日,殷氏便会描眉匀面,打扮得漂亮极了,牵着穿着新衣服的她,站在门前,一心一意地等江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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